同一时间,宋智林从医院绕到街边烧烤摊,借着啤酒消解烦闷,一直喝至深更半夜。
他独自穿行巷弄时,忽然被人蒙头拖拽。接踵而来的是拳脚。
“谁、谁光天化日之下打人?”
“关你个头,大黑天的。”顾尘舟压着嗓子,一拳砸在他肩头,脚下顺势一勾。
宋智林酒劲本就上头,挨了几下拳脚立马站不稳,踉踉跄跄摔坐在满地垃圾碎屑上,刚灌下肚的啤酒在胃里翻涌,晕头转向扒着墙胡乱挣扎:“有话好好说!我没欠钱没结仇,半夜挨揍算什么规矩?”
“少爷,再动手怕是要闹出人命。”
“旁边就是医院,打完直接把人丢过去。”
树荫里,陆景川倚在车内,指尖划着平板处理事务,“看不出来顾少这般上心,难不成中意洛家大小姐?”
顾尘舟神色平淡:“那是我小嫂子的姐姐。”
陆景川才不信,啧啧了几声。
顾尘舟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
“想定位你的行踪,于我而言轻而易举。”
顾尘舟抽了张湿纸巾慢条斯理擦手,落座在他身侧。“夜里行动定在几点?”
陆景川头也没抬:“即刻动身。”
“怎么,你也要跟着过去?”
“我哥都去,我自然搭把手。”
陆景川缄默。顾尘舟侧目打量,淡淡打趣:“怪不得近来总寻不到你的人影,原来是背地里在替我哥忙活。”
夜幕罩住东渡码头。
海沧大桥的光点飘在海面,零零碎碎。牛头山卧在码头后头,半山腰立着座废弃水产冷库。
满山芒草被海风刮得来回偃仰。铁皮墙面锈迹斑斑,破窗户漏风,呜呜作响。遍地乱石,只剩一条烂泥土路连通山下货场。
山脚商务车关着顶灯,光线昏暗。
霍砚琛坐在主驾后座,虞卿在旁。面前几块车载屏幕,实时传着山上各处监控。
虞卿攥着衣角,眼神钉在屏幕上来回走动的看守身上。“九爷,阿凛他们能平安吗?”
“陆景川手下全是退役老兵。”霍砚琛点了下屏幕里的岗哨,语气平缓。
身侧李青松抬手指向画面里靠窗缩着的人影:“虞小姐,替落落的是个侏儒,眉眼身形极像,脸上抹了黑灰,暗光下难辨真假。”
虞卿肩头松下来,随即又绷紧,继续盯着监控。
山脚四人把守,拎钢管揣对讲机,沿草丛打圈巡。半山破石屋藏两名暗哨,烟头在暗处一明一灭。冷库正门三人守着铁门,内层冰窖粗铁链锁死,门边摞着旧木箱。
山边暗处,陆景川、傅肆凛带着一众老兵已经埋伏妥当,队伍一分为二。
陆景川带人在山脚小路故意踢落石块,弄出细碎动静。山脚守门的听见响动,扎堆往声源处赶。半山腰暗哨也下山支援,冷库门前分出两个守卫前去查探,正门瞬间空虚。
傅肆凛领一队人顺着临海礁石摸上山。一行人弯腰贴紧岩壁,直奔冷库后方的通风管道,从管道悄悄钻入库房。
冰窖最深处,角落里缩着小小的人影。
“落落。”
蜷缩的影子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定定看,又揉了揉。
“姐夫……?”声音抖,“真的是你。”
话音落下,虞落扑过去抱住傅肆凛,放声大哭。
傅肆凛轻拍他后背。
等了几息。
“好了。再哭引来看守,谁都走不掉。”
虞落胡乱抹掉满脸泪水,仰头:“姐夫,我帮你拖延,你快点走,别管我。”
“傻孩子。”
车载监控同步播着这一幕。车里的虞卿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