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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esp;&esp;说完，她别过脸去，将头埋进了徐望舒怀里，不再看他。

&esp;&esp;李向天立刻兴奋了起来：“别再垂死挣扎了！那个小怪……小朋友根本就不会救你！是你痴心妄想！”

&esp;&esp;“李向生，你还记得吗？当年我死前也是这么跪着哭着求你的，你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什么吗？哈哈，这一回，你也该认命了！”

&esp;&esp;“她们经历了什么，轮到你了。”

&esp;&esp;他阴仄仄地叙述：“首先，不能让你喊出声来，所以要把舌头切掉。”

&esp;&esp;话音落下，李向生的舌头被用力拔了出来，鲜血霎时喷涌而出。

&esp;&esp;他瞪大了双眼，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喉咙在地上打滚。

&esp;&esp;“人肉，要新鲜才行，不能这么快死了，所以得捆起来，一片片割下来吃，从四肢开始。”

&esp;&esp;接着，李向生胳膊上的肉开始一片片掉落，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子在切割着。

&esp;&esp;胳膊上的肉割完了，接着是小腿，大腿。

&esp;&esp;明明已经痛苦至极了，可他仍尚存一息。

&esp;&esp;李向生不再求生，开始求死，却连求死的力气也没有。

&esp;&esp;“你跑啊，怎么不跑？跑不动？那就干脆自戕啊！”

&esp;&esp;“别忘了，当年那些女人，跑了之后也都被你们抓回来，最后有的跳湖，有的跳井，可就连死也死不成，被你们捞上来，吃完了肉，又将头砍下。”

&esp;&esp;那时填饱了肚子，他们开始有余心恐惧了。

&esp;&esp;恐惧来自亡魂的报复。

&esp;&esp;于是将那些剩下的残存躯体分尸，分别丢弃，有的埋在山上，有的丢进湖里……

&esp;&esp;但他们没发现，李向生的老婆临死前，秉着最后一点善念，将自己的一根手指给了一只黑猫。

&esp;&esp;那只黑猫带着崽，已经快饿死了。

&esp;&esp;它的同类们早已被人类分食殆尽，但为了孩子，只能冒着危险来到了村子附近觅食。

&esp;&esp;黑猫的幼崽就这样活了下来。

&esp;&esp;后来饥荒过去，黑猫的族群却不知什么时候壮大了，在山上扎了根，异常凶悍，驱赶不尽。

&esp;&esp;它们一点点在山林湖边收敛那些散落的尸骨，于是她们的力量一点点壮大，最终，得以回来复仇。

&esp;&esp;李向生们慌了，这才选择了那个最懦弱，偷吃了人肉的李向天开刀，想要震慑那些黑猫。

&esp;&esp;李向天笑：“你李向生眼看着当年的同伙一个个死去，为了活命，也是算尽机关了。”

&esp;&esp;后来，李向生甚至还找了个半吊子风水先生，重建了村子。

&esp;&esp;他将每座房子的外观都建得一模一样，哪怕是早已无人居住的房子，好让那些神智不清的女鬼们辨认不出方向，找不到他的住处。

&esp;&esp;可就算这样，安全感也没能延缓多久，于是今年，李向生打着发展经济的旗号，又办了农家乐，只筛选男客人来村子，以此混淆女鬼们的视线。

&esp;&esp;邬纵听着李向天的讲述，突然抬起了头：“不对，当年被吃的，只有成年女性？”

&esp;&esp;他一怔，接着肯定了他的问话，讽刺道：“是啊，这帮畜生也知道虎毒不食子的道理——毕竟是亲生的，能跟那些外姓的女人一样吗？”

&esp;&esp;邬纵却霎时想起了带明澄去采蜜时遇到的幻象，那是一个小鬼的恶作剧。

&esp;&esp;就在废弃的储物间里，那个蜜桶中，他还见到了一具小小的骸骨。

&esp;&esp;李向天在记忆里思索片刻，恍然笑了，“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一件小事。”

&esp;&esp;“曾经也是一件奇事，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esp;&esp;“二十多年前，正是他们抓着女人们吃肉的时候，李向根的小女儿突然失踪了。”

&esp;&esp;“李向根的老婆嫁过来时智力就有问题，当然不可能逃过去，也是要被吃的。”

&esp;&esp;“李向根觉得她听不懂，就当着她的面跟其他男人商量吃人的事，结果转头，女儿就找不到了。”

&esp;&esp;“听说他一直怀疑是老婆故意把女儿给弃了，来报复他。”

&esp;&esp;“可无论怎么逼问她，那个傻子都支支吾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esp;&esp;村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看样子，他们也都听说过那个失踪女孩的事。

&esp;&esp;李向天缓缓说：“原来是担心他们把她的孩子也给吃了，特意把孩子藏起来了，藏得真好啊，藏得谁都没找到。”

&esp;&esp;“那个傻子，她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只吃女人，不吃孩子啊！”

&esp;&esp;可她又偏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在死之前一定要藏好自己的孩子，不叫任何人找到，于是将孩子藏进了密封的桶里——

&esp;&esp;最后，小小的孩子被硬生生闷死在了那里。

&esp;&esp;他笑得停不下来，“那个傻子到死也不知道，是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