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来啦!”明澄应了声,随后将娃娃摘下来放回口袋,重新跑了回去。
&esp;&esp;只花了来时一半的时间,一行人就回到了李大爷家。
&esp;&esp;出去打探消息的另一拨人也已经回来了。
&esp;&esp;见埋尸的队伍一脸疲惫的模样,他们连忙数了数人数,发现一个都没少,有些惊讶:“你们那边还顺利吗?”
&esp;&esp;“一言难尽,算是不顺利,但最后又挺顺利的。”
&esp;&esp;林小楠道:“不过老实说,这回真是多亏了有明澄在。”
&esp;&esp;“她?”他们难掩诧异。
&esp;&esp;林小楠绘声绘色地跟他们讲了这一路上王密的尸变情况,“我运气最差,要不是明澄,说不定就搭进去了。”
&esp;&esp;几人咋舌,“剪指甲,塞苹果?”
&esp;&esp;换成他们,哪怕能想到可以这么做,多半也没那个胆量。
&esp;&esp;“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esp;&esp;“你们呢?有问到什么吗?”
&esp;&esp;陈州正色:“这个村子里的人很少,别看小楼造得整整齐齐,但我们走访了好几家,都是空的。”
&esp;&esp;“剩下的几家里,当初切身从饥荒年代过来的老一辈都已经不在了,论起来,到现在最清楚当时情况的,好像就只有李晓阳他爸了。”
&esp;&esp;“稍微年轻一些的都不太清楚,就跟李晓阳一样,只是模模糊糊有点记忆,唯一的印象就是觉得那年月很可怕。”
&esp;&esp;陈州抬眼:“还有,当年李晓阳他爸还是南湾村的村长,这一点他倒是没跟我们提起过。”
&esp;&esp;徐望舒:“也就是说,了解当年饥荒情况的人,如今就只剩下李大爷一个了。”
&esp;&esp;“可是饥荒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说久也不久,再怎么也不应该只剩他还活着吧。”
&esp;&esp;蒋明野淡声说:“那些人的死有问题。”
&esp;&esp;李晓阳推开房门走了出来,恹恹地看了他们一眼,“爸,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做饭?”
&esp;&esp;李大爷从厨房探出头来:“这不是正做着呢嘛,急什么。”
&esp;&esp;“饿死了!”
&esp;&esp;喊了一声后,李晓阳独自走到了餐桌边,发了会儿呆,接着又开始焦躁地啃起了指甲。
&esp;&esp;明明昨天刚回到家时还心平气和的李晓阳,似乎变得暴躁了。
&esp;&esp;咬着咬着,他看了眼外面的天,平静了下来。
&esp;&esp;邬纵也望向了外头,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雨已经停了。
&esp;&esp;明澄一路小跑回到了房间里。
&esp;&esp;她将兜里的娃娃掏出来,仔细打量着破洞的地方。
&esp;&esp;看着看着,脖子突然有点痒,明澄随手挠了挠脖子。
&esp;&esp;在她身后,一缕细细长长的头发逐渐朝她的脖颈靠近。
&esp;&esp;明澄聚精会神地比划着什么。
&esp;&esp;一圈,两圈,头发松松地绕上了那截白玉般的脖颈。
&esp;&esp;明澄将娃娃放下,突然掏出了针线,挑出其中最好看的颜色,将长长的线折成两截,穿入针孔。
&esp;&esp;脖颈上的头发徐徐收紧。
&esp;&esp;针线穿入破损的地方,开始在布料上时隐时现。
&esp;&esp;脖子上的头发停止了动作。
&esp;&esp;明澄抿着唇,微微扬起,“缝好了。”
&esp;&esp;原本破洞的位置,多了针脚细密的几个线圈,构成了一个苹果的形状。
&esp;&esp;她将娃娃拿远了看了看。
&esp;&esp;娃娃便也用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她看。
&esp;&esp;确认缝得没问题了,明澄将尾线剪断。
&esp;&esp;绕在她脖颈上的头发悄无声息地断开,消失了。
&esp;&esp;听到外头喊着吃饭了,明澄眼睛一亮,将娃娃重新放到了床头,几乎是飞了出去。
&esp;&esp;桌上比昨天少了一个人,但又似乎没有多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