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o章你们唱戏,老子刨坟
“噗通”一声,我整个人砸进了水里。
冰冷像无数根针,瞬间扎遍了我身上每一个毛孔。这水不光冷,还他妈的又黏又稠,像一缸放了一百年的臭墨水,一股子水腥味和腐烂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总算稳住了身形。抬头往上看,岸上的灯火已经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什么都看不清楚。耳朵里全是水流的“咕嘟”声,还有我自己心脏“砰砰”的闷响,一下一下,砸得我胸口疼。
就在这时,“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传了过来,那声音穿透了厚厚的水层,像重锤一样砸在我胸口上。
接着,是唢呐。
那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铁皮,拼了命地往我耳朵里钻,要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走。
然后,是那帮畜生山呼海啸一样的欢呼声。
操!
我心里骂了一句,一拳砸在黏糊糊的水里,水连个波纹都没起。
开始了。
他们把菱角那个姑娘,扔下去了。
林静那张白得跟纸一样的脸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她倒在周清砚怀里,心跳都停了。
“把她给老子救活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吼了一句,咬紧了牙。
我不能白下来。
陈深那个独行侠,现在估计已经摸到旧祠堂的边了。我在这边闹出的动静,必须得够大,才能把他那边的眼睛全都吸过来。
“东南方!”
赵小悦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根烧红的针,又在我脑子里扎了一下。
对,东南方。
我扭头,辨认了一下水面上光团最亮的那个方向,那是祭台。然后我调转身体,朝着相反再偏左一点的方向,一头扎了下去。
越往下,水越黑,也越冷。
我打开了防水手电,一道光柱在浑浊的水里撑开一片小小的空间,但光照出去不到半米,就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整个吞掉了。
我感觉有东西在碰我的胳膊。
滑溜溜的,像是没长鳞的鱼。
我猛地一挥手,却什么都没抓到。
又一下,什么东西擦过了我的脖子,冰凉,柔软,像是一缕女人的长。
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就炸了。
这就是阿雅说的“头”?那些被扔下来的水鬼?
“滚开!”
我没出声,就在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一群死了都不得安生的可怜虫。可老子现在没空搭理你们。
林静那丫头说得对,你们只是想回家,不是想害人。
我懒得再管那些骚扰,只管埋头往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