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啊——!”强光烫得它出一声痛苦的尖啸,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脸。
就是现在!
林静不再犹豫,将那支决定了无数人生死的安瓿瓶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药房最深处那面空白的墙壁,猛地砸了过去!
“啪!”清脆的碎裂声,像一个无形的开关。
正在被强光照射、准备撕碎陆燃的“医生”,动作猛地僵住。
它缓缓放下手臂,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是它所有执念的粉身碎骨之地。
它喉咙里的咆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近呜咽的、灵魂被彻底抽空的悲鸣。
“嗬……嗬……”
它放弃了眼前所有的活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拖着那条残破的腿,一步一步,走向那片玻璃碎渣。
“哐当!”陈深终于砸断了最后一根铁栏,一脚踹碎玻璃。“走!”他低吼一声,第一个翻了出去。
赵小悦紧随其后,翻出窗后,立刻回头朝林静伸出手:“静姐,快!”
林静没有动。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个跪在玻璃碎渣前,徒劳地想把碎片拼凑起来的背影。
那不是凶手。那只是一个连死亡都不得安息的祭品。
“林静快!”陆燃也翻了出去,焦急地催促。
林静收回目光,利落地翻出窗外,稳稳落地。
四人不敢停留,沿着诊楼外墙的狭窄过道狂奔。
跑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向上的楼梯,通往二楼。
“看,楼梯!”赵小悦喘着气,用手电照着墙壁,“这墙上画的是什么?太阳和花?感觉……好诡异。”
墙壁上,画满了五颜六色的儿童涂鸦,还有一个大大的笑脸娃娃。
“管他诡异不诡异,先上去再说!”陆燃催促道。
“等等。”林静拦住了他。
“怎么了,静姐?”赵小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那些幼稚的简笔画,心脏却莫名地揪紧了,“这些画有问题?”
“没什么……”林静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抬脚走上楼梯。
【内心os:一个满是怨灵的诊所,为什么会有儿童涂鸦?除非……这里死过孩子。】
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赵小悦和陆燃紧随其后,陈深则警惕地殿后。
就在四人走到楼梯拐角时,赵小悦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压低声音,拉了拉林静的衣角。
“静姐……你觉不觉得,有点冷?”
林静停下脚步,没说话。
赵小悦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的惨白,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抬起抖的手,指向队伍最后方的陈深。
陆燃立刻回头:“又怎么了?”
“陈深……”赵小悦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你……你别动!”
陈深皱眉回头,顺着她的指尖看去。
墙壁上,那个画上去的、大大的笑脸娃娃,它的眼睛——那两个用黑色蜡笔涂出的、死板的圆点——不知何时,已经不再看着前方。
而是齐刷刷地,转向了楼梯口,精准地,盯着他。
并且,随着他刚刚的回头,那对黑色的眼珠,也跟着……缓缓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