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看我,苏格兰。我不管政治,但我的客户毕竟横跨各大领域。”
这就是知名赏金猎人的实力。
“确实是这样没错。”既然被发现了,苏格兰就干脆利落承认。“你应该能明白这一点的吧?高层有点自己人才会好办事。”
赏金猎人经手的委托比侦探黑暗很多,萩原经历的危险当然也会更多。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庇护伞才能保住他的钱,也保住他的命。这也是“三木健一”这个身份加入组织的理由。
“我对组织的安排没什么意见啦。”萩原托着下巴,“只是组织选择的人是不是有点差错呢?我不认为一个性格乖张的犬儒主义者会是适合组织的人哦。”
“犬儒主义者有什么不好?”苏格兰反问他:“一个否定道德价值的人才更适合组织。”
萩原说:“但太过无所顾忌的人很不好控制不是吗。虚荣自负傲视一切的人在得到权利之后会很快忘本,组织在他身上的投资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还有被他反咬一口的风险。”
苏格兰挑起眉毛。
“你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劝我换一个人关注。难道你有更好的推荐?”
“我没有。”萩原耸耸肩。“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管政治。毕竟我们这样的人一旦涉入政治就是一只脚踏入了死亡之河嘛。”
苏格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所以你只是单纯地过来阻止我的任务咯?”
萩原双手交叉。“只是劝你再好好想想嘛。我也不想看到组织突然被暴露在阳光下,这对我来说也太灾难了。”
苏格兰眯起眼睛来盯了萩原一会儿,才温和地笑了。“好吧,谢谢你的忠告。不过这个人选是组织定下的,我会转告给上面的人换个人选试试看。”
说着,他从卡座里站起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失陪了——”
“苏格兰。”
“……嗯?”
“你在躲我?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厌烦了?”萩原突然仰起头露出那双勾魂摄魄的紫色双眼,紧紧盯住苏格兰的身影。
“已经很长时间了吧,我们几乎没再合作过任何一个任务。但你最近都和莱伊一起。”
萩原突然打出一发直球,看向苏格兰的目光里满是认真。
而对面的男人似乎被他的发言镇住了。
萩原想,估计小诸伏现在满脑子都是“既然明知道我在躲你为什么还要戳破”在刷屏吧。
苏格兰张了张口,半天才没招了一样笑出声。“布兰德,难道独立出任务不好吗?我们并不是合适的搭档。”
苏格兰说的没错。以萩原的行事风格,如果有一个人要配合他的行动,最好的就是一个纯粹的行动人员。
可惜的是,苏格兰不是。
“既然不是在故意躲着我,那能不能拜托苏格兰和我一起完成这个。”萩原弯着眉眼,将手机扒拉开,给苏格兰看任务界面的同时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打蛇随棍上的能力。
雾蓝眼眸的男人深吸一口气。
“组织里有很多人适合和你一起——”
“没有很多人。”萩原打断他。“琴酒我是叫不动的,我也没那么熟嘛;卡尔瓦多斯跑去美国跟在贝尔摩德身边去了;基安蒂和科恩前段时间刚调去法国追杀叛徒现在还没回来;莱伊人也不在东京……找了一圈,我能找的人只剩下你了!”
萩原恳求道:“拜托了苏格兰,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苏格兰顿时哽住。
萩原看着他回想的模样,在心底暗笑。
如今的时机是他好不容易给自己创造的,为此还说动小降谷将莱伊调走去帮忙,真是下了血本了!
所有退而求其次的选择都不在,小诸伏总不至于拒绝他了吧?
萩原知道事情太完美小诸伏一定还会怀疑,所以他眨着亮闪闪的眼睛,试图打动冷酷无情的代号成员。
苏格兰最终无奈地点头同意。“好吧。”
“太感谢了!”萩原双手合十真诚道,“那我现在就把任务发给你。”
说到底,这个任务没什么复杂的。一个远程歼灭任务,把有可能调查到组织的某个记者干掉,过程可以说简单粗暴。萩原甚至已经解决了记者的问题,但没想到记者竟然将装着照片的胶卷交给了一位熟悉的富商。
富商可不是无权无势的记者,他身边常年跟着数位保镖,不仅如此,居住的地方、乘坐的车子全都用上了防弹材料,主打一个从里到外全方位的防护,萩原去踩过点,看着富商家里那一排排的巡逻保安就牙痛。
想要自己一个人完成任务那不是天方夜谭嘛!
所以说他才需要一个帮手,尤其是狙击手。
“想要干掉他就只能找他出行的时候。但我查过他最近的行程,没有商业宴会也没有多少应酬,唯一的突破口在这里。他是个天主教徒。”
萩原点了点富商的照片。“我查过他过去的行程,每个礼拜日只要没有大事他都会去教堂做祷告,还算是虔诚。至于去礼拜的教堂基本围绕着他的公司和家向外扩散,哪个离得近去哪个。”
苏格兰听着萩原侃侃而谈的样子,渐渐也将注意力放在任务上。萩原将这个人调查得十分详尽,完全没有他插手的空间。
“那这个人的信仰还挺灵活。”
“商人信教多数都是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萩原道。
“基督教也好天主教也好,他们的教徒信教都很有自己的一套。不是因为相信主能让他们来世享受福祉而信仰,反而……”
萩原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之前还有人问我为什么不信教。”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小时候对主说我想要一辆自行车,主没有给我,所以我不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