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苑客厅内
沅兮停下了脚步。
沅家众人欣喜地喊道:“兮兮。”
裴厉修面上不高兴,抓紧她的手,声音低沉地问:“他们这样对你,你还要留下来?”
“我想说句话,可以吗?”沅兮抬头看向裴厉修,满脸的疲惫和娇弱,却挡不住眼底的倔强和求乞。
“那你说吧,我去外面等你。”
裴厉修说完,便大步地向外走去。他相信以现在的沅兮来说,她会出来的。
“兮兮别走。”老夫人颤抖着走了过来,秀姨忙过去搀扶着。
沅兮看着面前对她疼爱多年的老夫人,心里又是温暖又是寒凉,温暖的是老夫人永远是沅家第一个爱她的人,寒凉的是最爱你的人,也是最先怀疑你的人。
沅兮明白,这股寒凉之意由心底散,是来自自己的不甘心,不是原先的沅兮。
“祖母,我知道从前是我做了太多的恶了,你与伯父们不相信我我是理解的,今日我也累了,我出去住一夜明日再回来,可以吗?”
“兮兮……”老夫人泪如雨下,走到沅兮的面前便将小姑娘整个人拥入怀里,无比自责,愧疚难当。
“是祖母的错,祖母不该不信你,可厉修刚回来,与你不过几面之缘,你不能去他那儿住啊好孩子。”
“听祖母的话,留下来,留下来好吗?”
“是啊沅兮,此事是大伯不对,大伯向你道歉。”
“是啊,二伯也不对,方才话说重了,二伯对不起你。”
沅家的两位大老爷走到沅兮的面前,头一次露出这么深沉的愧疚和自责,他们实在没想到此次之事真不是沅兮做的,沅兮真的改好了。
“还有我!”沅世初也凑了过来,眼里多多少少带着些后悔和愧疚,“我不应该怀疑你,此事是我们做的不对,让你受冤枉了,哥哥向你道歉,对不起。”
沅兮红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从老夫人的怀里退了出来,轻声道:“祖母,大伯、二伯、哥哥不必如此,就当我出去散散心吧。”
“不可啊兮兮,你忘了你二伯刚刚说的话了,他危险啊!”老夫人抓紧了沅兮的手臂,双眸红润痛苦,她真的对不起这个孙女,可她不想沅兮因为一时的不痛快,而真的去和裴厉修走到一起。
他们虽有联姻之名,可未有夫妻之实啊,老夫人怕啊,怕沅兮会在裴厉修那里受到伤害。
沅兮身子向后退了两步,与老夫人拉开了距离,沅家人看在眼里,心里越的羞愧后悔。
“兮兮?”老夫人更是颤抖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这是……”
“他是危险,但他今日救了我,我觉得可以信他。”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祖母和伯父们还有哥哥就请早些休息,我这几天便住在学校里面,没课的话我再回来看你们。”
沅兮说完转头就走了,就在沅家众人还沉浸在她说的话中,抬头就看见沅兮那抹坚强冷情的身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客厅,离开了……景苑。
“兮兮?!”老夫人大哭,悲痛欲绝,差点哭晕过去。
所有人吓了一跳,赶忙去扶,“母亲?!”
“祖母当心啊。”
“老夫人您这是何必啊。”
“兮兮,我的兮兮,你们快去……快去把她追回来啊。”老夫人哭着捂着胸口,哭得情难自已,十分难受,这让沅家众人看在眼里,疼在心中。
沅兮此刻正在气头上,如何能回头啊。此事本就是他们的不对,他们又怎么有脸开口求沅兮留下呢。
一直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景墨,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来,将今日沅兮去裴氏集团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最后还重重地说道:
“撤去竞标资格的事,是我们四爷亲自下的命令,与沅兮小姐无关,况且四爷下令时沅兮小姐早已离开,并不知情。相反,沅兮小姐还说了好些关于沅氏集团的好话,为的就是力求裴氏与沅氏这两个百年大家共同合作,共襄盛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