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号的先生,出价三十三亿四千万。”安寻继续履行着拍卖师的职责,“还有?人要报价吗?”
钟孟君沉思片刻,他看了看坐在第一排的叶沈云,又?望了一眼台上的安寻,半晌,叹了口气。
“那就遂了叶沈云的愿吧。”他冲两?位等待着自己决策的弟弟说,“卖叶家一个人情,叶佩星是聪明人,咱们不?会吃亏。”
众人见?钟家兄弟交头接耳了几句,没有?再继续报价,知道他们是默认退出了。
“啧,”有?人不?爽地咂了下嘴,“军部果然是要插手。”
这不?算是个好消息,正规军入场,他们这些?散户能瓜分?到的利益必然下降,但大?家也?没什么办法,军部在自由联邦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特殊势力,连总统都不?能指挥他们,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可一旦起了冲突,没几个人能在军部手里?讨到便宜。
“92号的先生,出价三十三亿四千万。”安寻又?重复了一遍,“还有?人要报价吗?”
无人应答。
叶沈云嗤笑一声:这帮联邦中心区的怂货还算识相,料想他们也?不?敢和自己竞争。
却?在这时,某个角落传来了声音。
“三十三亿五千万。”
叶沈云一愣,立刻望向声源处,不?只是他,在场其他人也?吃了一惊,不?知是谁敢与军部叫板,纷纷扭头去看。
在后排的一个角落里?,一枚号码牌被高举着。举牌人满头银发,身穿老式黑色燕尾服西装,带着一副圆框的眼镜,是位看起来非常儒雅绅士的老先生。
他身边没有?陪同者,只一个人孤零零坐着,接触到众人的目光,老先生还微微一笑,很有?风度的样子。
这人是谁?
叶沈云不?认识,联邦中心区的众人也?不?认识,安寻更是未曾见?过,不?知其来历。
唯有?枚兰,在看清那位老先生后,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不?过这份诧异很快被她抹去,风过无痕,静水无波,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
安寻按下心中的困惑,继续走流程:“27号的先生,出价三十三亿五千万。”
“三十三亿六千万!”叶沈云毫不犹豫地加价。
“三十三亿七千万。”那位老先生紧跟其后。
“三十四亿!”叶沈云。
“三十四亿一千万。”老先生。
“三十五亿!”叶沈云。
“三十五亿一千万。”老先生。
叶沈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他身为海夜城销金窟的首富,仗着手里?现金流充足,动?不?动?就大?幅度加价,想把身后的人甩掉,但那位老先生跟得很紧,加价也?不?激进,一副稳扎稳打的样子,像是要打持久战。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是咱们中心区的人吗?”
“应该是吧……我总觉得这老头有?点眼熟。”
“诶?真的假的?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只是觉得有?一点点眼熟,应该是近期见?过……要么是见?过照片或视频。”
“呃,叶沈云的脸色好难看,怕又?是有?得闹了……”
在众人提心吊胆的围观中,双方报价不?知不?觉已经攀到了一个新的高点——
“92号的先生,出价四十亿。”安寻顿了顿,“还有?人要报价吗?”
四十亿,对一个并非独家买断的商品来说,算是很惊人的价格了,饶是安寻之前再自信,也?不?敢奢想能拍出这样的高价。
但此时,它真的出现了,甚至远远未到顶峰的时候——
“四十亿一百万。”后排的老先生又?举起了号码牌。
叶沈云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就骂:“你什么意思!”
先前的加价幅度还是一千万,现在变成了一百万,还非压着自己的线往上蹭,这不?是故意恶心人吗?
老先生并未被叶沈云的气势吓到,他温和地笑着,神?情可以说是和蔼慈祥:“预算有?限,能省一点是一点。”
这的确是老一辈人的风格,花钱都挺节俭的,能省一点是一点……但你真要抠搜,还参加个屁的拍卖会!分?明就是故意的!
叶沈云真想把这个可恶的老登直接踹翻,但殴打老人又?有?违他的个人原则,只能强咽下这口恶气,继续恶狠狠地报价。
“四十亿一千万!”
“四十亿一千一百万。”
“四十亿两?千万!”
“四十亿两?千零十万。”
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冷气,望向老先生的目光都有?点钦佩了——他还真敢啊!这么赖皮地一点点往上加价,就不?怕叶沈云不?讲武德,直接原地把人给突突了吗?
安寻也?是这么想的,他立刻给枚兰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退到幕后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场内身着便衣的雇佣兵们默默朝老先生的方向靠拢,暗暗将他保护起来。
老先生将这些?安排看在眼里?,抬头冲台上的安寻感激地笑笑,显然是承了这个情。
不?过老先生承了安寻的情,却?是一点都不?给叶沈云留情,之后的加价,老先生的加价幅度直接开始以“千”为单位了,所有?人都有?理由相信:照这个趋势下去,以“百”为单位的加价就要不?远了。
安寻看叶沈云的脸色越来越恐怖,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他本想着参加拍卖会的人都懂规矩,所以没有?设置加价幅度,现在看来是不?能再放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