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弋珩气极,他曾遇到过很多言语暗示甚至是行为暗示的,但像这样生扑的真没见过,简直是不可理喻。
人的廉耻心都去哪儿了!
他一肚子火,却不屑于叱责这人,他背对着人站定,慢慢疏解火气。
这时手机震动了,他一看,走远几步后才接起来。
“衾影,我现在在处理个突发事件,很快就好。”
汪泉跟着uki从电梯出来,便看到一女人缩着身子靠着墙蹲着,脸色难堪,而自己的老板敞着西服,双手叉腰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
刚刚电话里edin说他被人性骚扰了,汪泉大吃一惊,挂了电话后立即拿着卡跑向专属电梯,又迎面碰上了同样匆忙跑过来的uki,两人碰了下各自接收到的信息,只觉得不可思议。
汪泉想的是,老板被性骚扰,倒反天罡了。
而uki一下就想起之前那个daisy,一时惊慌,这才多久,怎么又出这种事。
老板电话里没说对方是谁,也没说是男是女,因此当两个人看到蹲在那儿的daisy时,都愣了一下。
章弋珩把发愣的两人叫到自己面前,解释了前因后果,最后说:“有必要的话,你们找物业调下监控,我的诉求很简单,确保这个人以后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将人丢给下属处理后,章弋珩就疾步走向停车位。
衡叔本还疑惑小章总今天怎么迟了这么久,但见他脸色很黑,一上车就一把脱下外套,脱下后直接扔到旁边座位,衡叔不敢像往常一样问候他,默默地发动车子。
衡叔发现章家这爷孙俩发火的样子如出一辙,不会外显到肢体动作上,只是冷着脸,下颌绷紧,目光随意地透射但不聚焦,浑身散发的冷气场让人大气不敢喘。
开了一段,突然听到他说,“衡叔,以后麻烦你直接把车开到电梯口等我。”
“好的。”衡叔连忙应道。
他说的很快,是将近二十分钟。
前面电话里他语气急促,想是有很棘手的事,江衾影便没有提自己被拦在大门口,挂了电话后她找了门卫大爷要了杯热水喝,又继续耐心地等他,直到看到了他的车子,她欢喜地靠近几步,笑着等车里的人下来。
可是,那车在车杆升起后,竟然直接开进去了。
就从她眼皮底下开进去,一刻也不曾停留。
她下意识地疾走几步想追车,又发现自己被拦在外面进不去,车子越驶越远。
她傻眼了。
门卫大爷目睹了这一过程,又见那小姑娘两眼发愣,神色失落,大爷摇了摇头,暗想这肯定又是跟有钱人纠缠不清的拜金女或三儿,大爷见惯不怪,拿起桌面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
衡叔也同样目睹了,这小区大门口亮如白昼,而那姑娘身影高挑,长相明艳,站在那儿很扎眼,他以为后座的小章总自然也看到了。
小章总一言不发,他也不敢多嘴。
车子即将开进地库,衡叔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却发现小章总还是先前那副冷脸,垂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