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门闩挡不住我的。”
慕峤嘴角含笑。
萧意珩手一抖,没理会他。
这澡他洗得提心吊胆,不敢泡太久,生怕慕峤突然闯进屋子,发生某些不可预料的后果。
但他多虑了。
他穿好衣裳,慕峤才踏进屋子,为他湿漉漉的头发掐了驱水咒后,一如既往取走衣裳去清洗。
此时夜间,萧意珩懒得梳髻簪发,发带随意束起发丝。泡完热水澡,毛孔都张开浑身热烘烘的,他给自己倒水喝,慢慢啜饮,几杯茶下去热意未消。
他抬步出门盘算着去竹林里走会儿,消下热气。
信步至若木树下,他不经意朝慕峤的房间一瞥,窗棂透出光,屋子里亮着烛火。
他没在意,抬步要往院子外去。这时,不知怎的刮起一阵细风,风里捎来几声细碎的声音。
萧意珩脚步一顿,竖起耳朵凝神听了会儿。动静似乎是慕峤屋子的。
竹林深处有一条清溪,慕峤这会儿该在那处浣衣才对。
萧意珩纳罕,折回步子缓步穿过院子踏进廊庑,轻轻靠近那间屋子洞开的窗扉。
烛火摇曳,屋子里的人半倚在床榻边,一手将白布覆在鼻端,深深浅浅嗅着,另一手掩盖在衣褶之下,缓缓摩挲另一块素布,高高低低地。
他眼眸低垂睫毛轻颤,朱唇微启逸出低低的粗喘。
刚换下的贴身衣物,萧意珩不会错认。
慕峤鼻尖处是他的抱腹,而另一手揉搓处是他的……短裈。
浑身血一下冲到头顶,萧意珩猛地瞪大眼睛,脑子里有什么轰然碎了又霎时重塑,他震惊得连呼吸都忘了。
他被钉在原地,动也动不了。
屋内烛火照耀,那人漂亮的眉尖轻蹙,面颊沁出薄汗,像莹润璞玉蒙上一层水雾,衬得眉更深,肤更白,唇更红。
眉心清冷的银色剑痕浸染欲色,昳丽相貌比平日更添三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低低的声息,似沉溺其中的迷醉,又似难以餍足的焦渴。
那人漆黑瞳仁缓缓偏转,斜斜朝萧意珩睨来,目光凝在他的面颊上,眼瞳深处的火烧得更旺了。
萧意珩的面容,予他添了一剂猛药。呼吸声变得更为急促,节奏更为迫切。
“师尊……”
他眸光迷离,喑哑轻唤一声,像无意识的呢喃,更像共赴沉沦的邀请。
萧意珩喉结重重滚动一下,终于找回呼吸。他魂魄刚归位,便逃也似的跑开。
“砰”地关上房间,萧意珩背靠门扉大口大口喘气,心跳声响得震耳欲聋。沐浴后热意未退的身体,更加燥热。
比燥热更羞于启齿的是——
不可言说的某处一阵紧绷,他低头一看,立时合拢了腿。
闭眼仰头靠在门扉上,他一动不动,零零散散地胡乱背了几遍《出师表》。
良久,良久,那股体内上涌的东西终于被平息。
身体冷静下来,那些画面却在萧意珩的脑子里生了根,怎么也赶不走。
他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慕峤斜睨的眼神,粗喘的声息,还有轻唤的那一句“师尊”。
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
不知过了多久。
院子里传来动静,萧意珩闻声一溜烟钻进床榻里,被子高高盖过头顶,闭眼假装已入睡。
房门被推开。
慕峤走至床沿坐下,扯被子没拽动,他嘴角翘起:“师尊害羞了吗?”
“你闭嘴!”被子里的人声音闷闷的。
“别闷坏了,”慕峤使出一点力道,掀开一半被子,露出萧意珩半张脸,“师尊不喜欢吗?”
萧意珩磨牙,脸有点烫,但说话依旧十分硬气:“不许再拿我的衣裳去……”
后面的话,他实在没好意思说出。
慕峤脸上似露出一丝真实的苦恼:“徒儿着实太想,师尊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眼眸漆黑,“还是说,师尊有别的法子,可以帮帮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