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第一场暴雨,捎来不幸的讯息。
六月三十日,淮远航空hyo号航班因恶劣天气气流影响迫降,幸运的是起飞没多久就降落,飞机上的三百二十一位乘客安然无恙。
除了一个人。
搜救队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那个人的踪迹,仿佛从飞机上凭空消失了。
“这也太扯了,一个大活人,还是在高空上,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消失啊,难不成跳机了?”付欣明继续念着新闻:
“某魏姓男子开着劳斯莱斯闯入机场,致使飞机迫降……事实证明,二十分钟后会有强对流极端天气,这位魏姓男子……”
“我擦!”付欣明突然非常大声的喊了一句,唐云娟揉揉耳朵,不耐道:“你刷手机能不能小点声。”
“不是啊!娟儿!!你快看!”她一甩胳膊将手机移到唐云娟面前,“图上这人不是魏风逸那个混蛋吗!”
“他这张脸别说打马赛克!”她说:“就算整容变形我也认得出来!”
唐云娟:“……真的吗。”
她定睛一看,照片拍的模糊且远,不知道付欣明为什么确信这个人是魏风逸。
“所以你的意思是……魏风逸到机场截停了飞机,还干了一件好事,不然再开几十分钟造成的伤亡就无法预估了?”
“不是我的意思,”付欣明摊摊手,继续往下刷:“新闻上就是这么写的。”
唐云娟觉得是炒作:“天赐又在搞什么。”
见付欣明眉头紧皱的看着新闻,她被吊起的好奇心无处安放,又不好意思开口让她念出来,便在网上搜索起来。
“这上面说魏风逸被拘留了,”她掏出手机:“我在那边有认识的人,打个电话问问就好了。”
正要拨通时,耳畔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
“小明?”
唐云娟闻声扭头,只见付欣明呆呆的望着前方,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手中空空如也。
“小明!”
猛然被喊回神,付欣明的脖子仿佛生了锈的齿轮,一卡一卡转过来。
“阿…娟……”
“怎么了?”
付欣明神情木楞,脸上满是僵硬:“浅浅、浅浅她……”
“什么!?”听到事关夏温浅,唐云娟也没心思慢慢等她讲,直接从桌后绕出来。
幸好手机抗摔,屏幕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不过此刻的唐云娟倒希望这部手机坏的彻底,最好直接黑屏。
这样她就不用看见报道的最后一行。
‘经人员核查,三百二十二人中,消失的乘客名为——’
‘夏温浅。’
……
阴云连绵了两日,没有一点变小的迹象。
就连淮香市强大的排水系统都在地面浮了一层浅浅的雨水。
区警局前停下一辆尊界,左右车门打开,下来两位气场凌厉的女性。
高跟鞋溅起小型水花,她们全然不在乎,两步便走进大厅。
经检查后,一个男人被带到俩人面前。
他靠在铁椅上,往日一丝不苟的型凌乱不堪,似乎久不打理,身上的衣服也几天没换,眼神麻木空洞,犹如一潭死水,倒是有种颓唐的帅气。
可以拍个厌世类的写真,吴桐羽压下不合时宜的想法,面无表情的开了口:“还好你的行为可能挽救了几百人的性命,不然这个事真没那么容易解决。”
“周姐去帮你办保释手续了,等会就走吧,否则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记者堵门。”
她说完等了一会,果然,玻璃对面的男人连眼珠都没转一下。
本来打算出去再问的,终究没忍住,“风逸,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干这么危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