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石阶传来沉重脚步声,烛火被风卷得乱晃。
花长老与雪长老一前一后踏入,他们听到了宫唤羽的话。
两人身后是年轻的新任月长老,两人面色凝重,望着宫唤羽眼底满是惋惜与沉痛。
雪长老轻叹一声,语气沉而涩。
“冤冤相报何时了,唤羽,你着相了,你痛恨无锋我明白,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对老执刃下手啊,他毕竟与你有养育之恩。”
宫唤羽眼神没有半分动容,声线冰冷,字字如冰砸在地面:“我不管,谁阻拦我报仇,我就杀谁。”
花长老痛心更甚,宫门血脉相残,实在让人痛心啊:“真是冤孽啊。”
年轻的月长老神色肃然没有出言,他突然成为长老,对比花长老和雪长老年岁尚轻,威严不足。
花长老眉头深深锁起,望着宫唤羽削瘦苍白却又扭曲充斥着痛苦的脸庞,眼神复杂至极,满是沉痛。
“尚角,此事……非同小可,唤羽是孤山派遗脉,亦是宫门族人,当年的事宫门亦有难处他所行之事也是实在过了。”
雪长老重重叹息,满目怆然:“只是当年的事终究欠了孤山一脉一个公道和交代。”
宫尚角扫了眼两位长老,又垂眸看了看宫唤羽,眼底神色复杂,既有对他同样背负血海深仇的共情,又有因他搅弄风云的愤怒。
思及此,宫尚角压下繁复的思绪,沉吟道。
“长老,现下宫门内乱源头已查明,接下来我们该一致对外,至于前少主暂押地牢吧,他的处置还需商议。”
闻言,雪长老重重点头:“尚角说的对,宫门族人上下齐心一致对外,唤羽的事容后再议。”
花长老叹息着:“便按照尚角所言吧。”
宫尚角他抬手,沉声下令:“拿下,关入地牢。”
一声令下,黄玉侍卫齐齐上前,利刃逼紧,锁链铿锵。
宫唤羽却没有反抗,他望着宫尚角神色满是震惊,他读懂了宫尚角那句无声唇语。
说的是世间还有孤山派血脉。
宫尚角的为人不用多说,宫唤羽选择相信他束手就擒,谎言会被拆穿,但若是真的。
那这世上他还有血脉至亲。
宫唤羽被两名黄玉侍卫束缚双臂,然后押着走入地牢深处,那里面有一间坚固的石牢。
而宫远徵噔噔噔上前几步,似不经意间走近宫唤羽,声音压低几分,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真要报仇,就好好活着,看着我们把无锋连根拔起,那才叫真的赢。”
说实话,从前他虽然给宫唤羽这个少主有几分面子情,但实际上没几分真的尊敬。
这次听到他干得事情,心底生出几分他干得好的念头,毕竟那老登干得都不是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