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宫尚角狠下心垂下眼眸,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
“远徵,这段时间你就住角宫吧,好好冷静冷静宋二小姐那里我会去说,宋四小姐的治疗方案移交徵宫年长的医师。”
宫远徵瞳孔睁大,神色愣怔空白了一瞬,他没想到哥哥竟然要限制他的出入。
还要亲自去拆散他和清韫。
一边是哥哥,一边是喜欢的人,宫远徵心绪杂乱,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心似被刀劈成两半,左右为难。
到最后宫远徵脑海里浮现的念头,是绝对不要被哥哥限制出入,不能让哥哥去找清韫。
放弃清韫,这个念头一出,就宛若一把刀剜去心头的一块肉,痛得难以呼吸。
不行不可以的。
半晌,宫远徵垂下的手掌紧紧握着,在掌心掐出月牙痕,他抬眸看着哥哥,嗓音沙哑道。
“哥,宋四的针灸唯我能施针,此事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一旦有失情况就会恶化,宋氏和宫门的交易会出问题的。”
宫远徵垂着眼眸不敢去看哥哥的神色,但他知道一定不好看,他心底惴惴不安如同等待头顶的判决落下。
的确很难看,宫尚角的目光宛若实质般落在宫远徵身上,忽而笑了一声,话语看似平静却藏着压制的怒意。
“哥哥都不知远徵如此长进了,宋四治疗方案一事我不多插手,你去吧。”
此话一出,宫远徵掌心传来刺痛感,不知什么时候被掐出了血,他心底涩然不安。
他知道,他惹哥哥生气了。
“哥,对不起”宫远徵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眼眶热热的眸中含了点点水光。
踏出角宫殿门时,宫尚角的声音传出,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
“远徵,不要让自己受伤,有些人注定是过客,你要明白这件事,哥哥知道很难,但总会过去的。”
宫远徵胡乱了应了一声,步履匆匆走出了角宫。
“啪”重重地巴掌声响起,站在角宫大门外,宫远徵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眼眶不自觉红。
明知道在哥哥心中宫门的重要程度,他却还是说了让哥哥生气的话。
昨晚有多开心,今日就有多失落。
失魂落魄往医馆走的宫远徵没看到身后从角宫匆匆出来的金复,他看着宫远徵的背影叹息。
情之一字当真可怕啊,连徵公子都不能免俗。
金复在殿门外听到了兄弟俩的争执,徵公子离开后,公子便下了命令让他去女客院落接未来夫人。
想到公子也选了新娘,金复打了个寒颤,公子以后不会也深陷情网吧。
角宫大殿重新安静下来,殿门吹入微风掀起墨池的微微涟漪,宫门真是风动不止。
宫尚角眉目间染上疲倦,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宋二小姐宫尚角此刻无比后悔当初答应宋清韫一同进入宫门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