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烤鱼吃么?”朱晓晃了晃自己的桶。
贺南京边收拾东西边笑话人家,“你钓的那两条罗非够谁吃的,煲汤都嫌味儿淡。”
朱晓知道自己说不过贺南京,也就没想着在嘴上占便宜。
秋以纯之前嫌外头紫外线太强,没出来,这会儿起风了就过来帮忙收拾东西。
“这架子重。”贺南京说:“放这让朱晓拿吧。”
朱晓擦汗,“你看我像是拿得下的样子吗?”
贺南京要他再跑一趟不就得了。
朱晓说贺南京是真不把他当人用。
秋以纯捂嘴轻笑。
恍惚间,时空仿佛被撕开一条通往过去的缝隙,她以为自己还能回到从前。
贺南京原本边走边跟人说笑,手放到兜里想摸烟盒出来,动作突然一顿,神情有些紧张,也不再继续往前走。
“怎么了?”秋以纯问。
朱晓问:“烟没了抽我的呗。”
贺南京有些焦躁,“不是烟的事儿。”
是猫没了。
贺南京把东西原地放下,让他两先回去,自己转身往便利店跑。
秋以纯没听清,问朱晓,“他说什么没了?”
朱晓已经知道贺南京去找那男孩了。
没过多久,贺南京牵着许纯回来,又重新把放地上的渔具拿手上,“不是让你俩先走吗?”
朱晓害了一声,看看贺南京,又看看秋以纯,“等等你呗,一块出来的,一块回去。”
秋以纯看到许纯后变得有些虚弱,心中泛起绵里藏针的隐痛。
一旁贺南京毫不避讳人地指责许纯,“你这么点重,要是真给风刮湖里去了我上哪再捡一个?”
许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表情也不太对,自顾自把在便利店买的烟递到贺南京手上。
贺南京有些火大,把东西甩地上,“这特么是烟的事儿吗?”
声音很大,情绪明显的波动,引得秋以纯跟朱晓侧目。
秋以纯看到,贺南京甩开了烟却没舍得甩开许纯的手。
许纯则知道秋以纯在看,他面无表情地当着人家面,攥紧贺南京的手晃了晃,神色不大友好。
秋以纯一开始就不太喜欢这个突然出现在贺南京身边的人,总觉得许纯远比贺南京看到的复杂,来历不明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不费吹灰之力地让贺南京变得紧张或是生气。
回到房间,秋以纯焦躁不安,她三番两次回忆起许纯攥着贺南京的手,神情与姿态像猫科动物圈占领地,阴蛰而凶横。
于是走到窗前给大哥拨去电话。
“以纯?”
“哥,帮我查一个人。”
“。。。。。。”
电话挂断,秋以纯躺在房间柔软的床上,闭眼。
她曾经跟贺南京感情那样好,纵然自己有错,为什么贺南京不能像教导许纯那样教她什么是他想要的爱。
倘若能用橡皮擦把过去抹干净,从头再来,秋以纯势必不会放手。
晚上就各回各家了,散伙前大家一块吃烤肉。
曾文问:“以纯姐怎么没来?”
小真笑话他真会套近乎,话都没说两句就喊上姐了。
知道内情的朱晓说:“可能心情不好吧。”
朱晓偷偷看了眼贺南京,自己声音不小,大家都听得见,但贺南京无动于衷,悠哉游哉地把牛肋条扔铁板上烤。
牛肋条混着洋葱圈,兹拉冒油。
曾文口水决堤了。
贺南京拿夹子给口蘑翻面,里面煎出很鲜的汤汁。
许纯爱吃肉,“好了吗?”
“还没。”贺南京说。
许纯又问:“好了没?”
贺南京斜了他一眼,把许纯探出的头按了下去,“不是,有什么可急的?我平时是把你饿着了还是冻着了?”
曾文本来也想说“还有什么可翻的啊”,但看到贺南京怼小猫后主动闭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