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月蓝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尽头,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在试探。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颗泪痣,一切都和梦里一模一样。
周予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他松开手,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急。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眼瞳重新望向那道消失的方向。
如果是,她跑不掉。
如果不是……
怎么会连给他的感觉都一模一样。
——
离开周予珩,转身就和沈琼枝打了个照面。
沈琼枝明显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倒不如说她是故意为他们留下独处的机会。
沈琼枝坐在沙上,手里端着香槟,下巴微抬,一副生人勿近的派头。
看到时知缈走过来,她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
时知缈坐下来,把香槟放在茶几上。
“周予珩刚才找你了?”沈琼枝偏头看她,翠绿色的眼瞳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嗯。”
“跟你说什么了?”
“问我是不是霍普斯的学生,要不要参观学校。”
沈琼枝嗤了一声,“他倒是挺主动,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用了。”
沈琼枝挑了挑眉,放下酒杯,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不会是对他没兴趣吧?”
时知缈偏头看着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瞳近在咫尺,满是探究。
“小姐,您让我追的是沈少爷,不是会长。”
“那是之前。”沈琼枝靠回沙,语气理所当然,“现在我觉得周予珩也不错,你要是能两个都拿下,我岂不是更赚?”
时知缈深吸一口气。
这位大小姐做事的逻辑向来如此,想到一出是一出,从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小姐,我会按照您说的去做,但您得给我时间。”
沈琼枝盯着她看了两秒,哼了一声:“行,我不催你,但我哥就在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她抬了抬下巴,时知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宴会厅另一侧靠近舞台的位置,沈砚白正站在那里。
银白色的长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深灰色的西装裁剪得体,衬得那道身影清冷出尘。
他手里拿着一杯水,正低头和身边一个中年男人说话,侧脸线条冷峻,整个人散着生人勿进的疏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