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惊狐温声问道?,“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惊雀没有答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惊狐”,指节一点点绷紧。目光灼人,像是要剖开她的皮肉,看看底下藏着什么。
下一瞬——
惊雀猛地向前一步,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匕已然出鞘。
那?一刀又快又狠,发出细微刺耳的破风声,狠狠朝惊狐咽喉扎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连廊下的灯焰都?似被这骤然杀意惊得一跳。
眼看就要刺入皮肉,一只手轻微抬起,稳稳扣住惊雀的手腕。
惊狐动也未动,连表情都?没变。
那?匕首距离她的脖颈不过半寸,刀尖悬在咽喉前,随着惊雀的用力而颤动,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惊狐蹙紧了眉,声音里带着不解与慌乱,呵斥道?:“惊雀,你干什么?!”
惊雀拼命挣扎,手腕却被牢牢锁住,纹丝不动。
她咬紧牙关,眼泪夺眶而出,字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不是惊狐!”
“惊狐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
惊狐看着她,脸上?的不解与惊慌,在烛影摇晃间一点一点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奈、甚至带着一丝丝不好意思的笑意。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啊……”
“这下糟糕了。”
-
片刻后。
柳染堤扛着一个堵了嘴,用被褥捆住的“粽子”,踩着画舫外侧的窄棂,摸索到自己厢房窗前。
江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肩上?的“白粽子”还在不知死活地扭动。
柳染堤被晃得忍无可?忍,抬手在“粽子”后脑勺拍了一下:“别动。”
粽子继续乱叫:“呜呜呜!”
柳染堤不再理?会粽子,她刚把手覆上?窗扇,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什么味道??
柳染堤蹙起眉,干脆利落地卸了窗锁,翻身跃入屋中。
然后,她愣住了。
屋里正摆着一张大桌子,而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大堆餐食,酱羊腿,红烧牛腩,白切猪肘,烧鸡,炖鸭,卤鹅。
除了肉,还是肉。
就连窝在软垫上?的糯米,都?分到了一只生鸡腿,正在小口地撕咬着。
两只暗卫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风卷残云,埋头狂吃。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僵住。
三人面?面?相觑,只有糯米还在优雅地撕着鸡腿,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