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习惯一个人住!”齐椒歌急切道?,“如果旁边没人,我会睡不着?的。”
见柳染堤没反对,教徒犹豫了片刻。
最终,她点头道?:“我将?石钥留给您,您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都?可以过去。”
说罢躬身退去,贴心地为两人关上了门,脚步声沿甬道?渐行渐远。
齐椒歌贴着?门板滑落,一口气从?胸口里慢慢放出,嘟囔道?:“这地方真是处处透着?诡异。”
“怎么,”柳染堤道?,“后悔了?”
齐椒歌喉头一堵,将?几乎说出口的“后悔”生?生?咽回去,挺直脊背:“天下第一就在我旁边,我怕什么。”
柳染堤失笑,解下腰侧水囊,仰头灌了一口,喉骨微动。
齐椒歌悄悄凑近,压低声音嘟囔:“可惜影煞不在,不然就更妥当?了。姐,你?到底为什么要把影煞赶走啊?”
柳染堤正?想回答,刚安静了片刻的墨门,忽然被人敲响:“叩,叩。”
而后,一个甜腻至极,掐着?喉咙的嗓传了过来?:“柳姑娘,我来?为您送茶。”
柳染堤眉梢一挑,她手疾眼快,一把将?齐椒歌拎起,塞进屏风后那只空的大药篓里,“嘘,躲好了。”
篓盖蒙上去,药草味呛得小齐“阿嚏”一声。
门启,一名红衣教徒托着?茶盘盈盈而入,笑意温软:“柳姑娘,路远口干,先润一润喉?”
她步伐软绵,靠近时莲步一歪,似一枝被风吹折的花,眼看就要“无意”地倒进柳染堤怀里。
柳染堤侧身一闪。
红衣教徒扑了个空,踉跄两步,险些摔倒,抬头嗔她一记眼白。
“你?可以走了。”柳染堤道?,“哦对了,茶也?带走,我不爱喝。”
教徒哼了一声,捧着?托盘,幽幽而去。
不多时,又是“叩叩”两声。
第二人抱着?朱漆食盒进来?,她轻启盒盖,掂起一块酥糕来?,笑似春水:“柳姑娘,这款酥可香了,我喂你?可好?”
“不必了,我不饿。”柳染堤手腕一翻,连食盒带人一并送回门外,脚尖一挑,“嘭”地踹上了门。
第三次敲门来?的更快。
这回的教徒捧着?一副筝,说是要为她抚曲安神,脚步却一寸寸往柳染堤身侧挪。
柳染堤连头也?懒得抬,一句话没说,直接连人带筝给丢出了门外。
“叩叩、叩叩。”
敲门声接连不断。
红衣教徒们锲而不舍,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上门理由五花八门,带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
齐椒歌在药篓里蹲着?,从?一开始的警觉,到最后,整个人都?快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