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由于要和警员叙述事故经过,所以她记下了小号的id号码,没有马上查看上面的内容。
&esp;&esp;就在她思索的时候,伴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一道男音跟着传来,“……你有没有事?”
&esp;&esp;姜颂收回目光,扭头就见白发血族大步朝她走来。在来到她的身边后,对方又仔仔细细地将她全身上下都看了个遍,见没有任何异常,他冷硬的神情这才放松了些,“没事就好。”
&esp;&esp;他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出事的是谁?”
&esp;&esp;姜颂解释说是圣德利亚的同学,自己正在等对方的家人过来。
&esp;&esp;于是元野安静地坐在了一旁,陪她一起等待。
&esp;&esp;可姜颂却感觉到了些许疲倦,毕竟在这种天气里跑天路很耗费精力。她打了呵欠,头向后一仰靠着墙壁,一边数着数打发时间,一边想沈星灼竟然没发一条信息给她。
&esp;&esp;他不会在等她主动低头吧?
&esp;&esp;也真是好笑。
&esp;&esp;“姜颂,你在这里等我。”
&esp;&esp;本沉默着的元野忽然说:“我去买点东西。”
&esp;&esp;姜颂点头目送血族离开,结果元野前脚刚走,另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长廊内。
&esp;&esp;她莫名觉得来人有些眼熟,最后才想起来自己曾见过对方——也是在医院,那会儿陆允谌正在训斥因吃药而出了事故的司机。
&esp;&esp;“您就是姜小姐?”
&esp;&esp;青年人,也就是张助理道:“真的是非常感谢您的帮忙,这里我来就好,相关的费用我现在就转给您——”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另外少爷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esp;&esp;“断了四根肋骨,锁骨骨折,股骨远端骨折,头皮血肿……总之你看看病历吧。”
&esp;&esp;顿时觉得浑身轻松的姜颂站起身,接着将所有的缴费单和病历都交给了对方,陆允谌远没有林舒蔓那般幸运,他伤的可比对方重多了,而且她记得眼科似乎也会了诊,她点了点手机,亮出了收款码,“陆先生和陆夫人不来吗?”
&esp;&esp;正扫着码的张助理表情一僵,“这先生和夫人都在忙,脱不开身。”
&esp;&esp;大晚上忙什么?
&esp;&esp;亲生儿子出车祸都懒得来看?
&esp;&esp;“那辛苦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esp;&esp;见钱到账,姜颂也没再多问,但也因此想起了一件事,由于没有直系亲属在,所以填知情同意书的时候是她签的字,“不过因为着急做手术,所以我暂时填了自己的名字,联系电话填的是桐月的。”
&esp;&esp;“好,我明白了。”
&esp;&esp;张助理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有什么事别再联系她,“姜小姐您慢走。”
&esp;&esp;于是姜颂颔首告别,转身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esp;&esp;
&esp;&esp;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esp;&esp;姜颂坐电梯下了楼,到一楼大厅时才想起来自己还得等元野。
&esp;&esp;于是她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在医院外的便利店后,便抬脚离开了大厅。
&esp;&esp;室外的天空漆黑一片,细雨也停了下来,可那股腥气却令姜颂皱起眉。而伴随着她的靠近,便利店的感应门随之开启,明亮的光线映入眼帘,各种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取代了那潮湿的气味。
&esp;&esp;她在货架上挑了点蓝莓糖,结账后在便利店夹角处的堂食区看到了白发血族的身影。
&esp;&esp;于是她来到对方身边坐下,手臂不可避免地蹭到了对方的胳膊。
&esp;&esp;堂食区很小,只设了一张长桌和三把圆凳,而元野的身材高大,挤在这里着实有点憋屈。
&esp;&esp;窄桌上摆满了各种吃食,从汤品主食到甜点,排列有序,她的手都快没地方放了。
&esp;&esp;“先吃点东西。”
&esp;&esp;元野看向她,视线扫过两人贴在一起的手臂,接着将一碗三鲜豆腐汤推到她的眼前,“喝点热汤垫一垫。”
&esp;&esp;姜颂也没拒绝,热乎鲜甜的汤水滚进胃里,让她放松了不少。
&esp;&esp;可让她有点意外的是元野竟然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她吃饭。而没过多久他便接了一个电话,对方似乎是在叫他挪车,于是血族马上起身离开。
&esp;&esp;大概过了五分钟,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姜颂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沈星灼的来电。
&esp;&esp;“颂颂?”
&esp;&esp;电话接起后,人鱼甜腻的嗓音递进耳内,却也带着些焦灼的意味,他似乎在一个非常安静空旷的地方,说话时有明显的回音,“你现在在哪儿?我刚刚看到了照片,是出车祸了吗?你有没有受伤?”
&esp;&esp;姜颂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用小勺戳了戳光滑的豆腐,在心里询问阿尔法,‘告诉我沈星灼现在的位置。’
&esp;&esp;阿尔法在几秒后报出一个范围,但那并不是沈星灼所居住的街区。
&esp;&esp;于是她问:“你在家吗?”
&esp;&esp;沈星灼倒是很自然地回:“对,我在家里。”
&esp;&esp;“是吗?”
&esp;&esp;姜颂将嫩豆腐戳碎,“那你给我打一个视频电话。”
&esp;&esp;闻言,人鱼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迟迟没有说话。
&esp;&esp;在一片寂静中,两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他好半天才说:“颂颂,其实是几个朋友约我出来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