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倒是挺快!”
距离山谷约莫十丈外,一处被浓郁灵气遮掩的岩石阴影中,真波的身形如同融化在空气中,气息与山石草木浑然一体。
他冷眼看着下方严阵以待的五人,心中冷哼一声。
现在对方四人结阵,互为犄角,神识交织成网,形成了近乎完美的攻守一体态势。
这种情况下,再想如之前那般偷袭得手,难度增加了何止十倍。
毕竟他的真实修为只是炼精化气中期,只堪比此界的筑基后期。
对上金丹修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尚可,若是正面硬撼,以一敌一他自问不惧,但若对方结成战阵,彼此呼应,那就极为棘手了。
方才的战斗,电光石火,却凶险万分。
在凌仙儿“杀了他们”出口的瞬间,真波那经历无数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战斗本能,已让他感知到了滔天杀意。
他毫不犹豫,立刻运转“隐形”神通,身形自原地消失,脱离了那名金灵根金丹修士的神识锁定。
紧接着,他再次施展“飞身托迹”,折跃至那抓向柔儿的金丹修士身侧。
“豋抄”神通加持于云空剑,攻击提升数倍,一剑斩出,快得越思维,直接将对方延伸出的鬼爪手臂齐腕斩断。
不等结果,身形再次模糊,利用“飞身托迹”折跃至那攻击柳絮儿的金丹修士身后。
这一次,他同时运转“支离”与“豋抄”神通。
“支离”之力附着剑锋,无视对方护体灵光与法衣防御,“豋抄”则赋予剑锋最大伤害。
一剑穿心,剑气透体,瞬间绞碎心脉,再反手一剑,枭断魂,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在凌仙儿愤怒下令追击时,他第三次施展“飞身托迹”,带着两女潇洒离去。
自进入云渺秘境以来,真波沿途早已布下的无数空间印记,雾隐灵谷自然也不例外。
柔儿与柳絮儿只觉得眼前景象如同万花筒般疯狂旋转、破碎、重组。
身躯时而传来被无形力量挤压的紧绷感,时而又骤然松弛。
强烈的空间转换带来的眩晕感尚未散去,眼前的景象已然彻底改变。
不再是那灵气氤氲、祥和宁静的山谷,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连绵不绝的雨丝,是潮湿阴冷的空气,是长满苔藓的泥泞水洼,是望不到尽头的白茫茫雨幕。
雨泣苔原。
她们回到了之前穿越这片区域时,真波曾以土系法术临时开辟、用来稍作休整的那个隐蔽山洞前。
洞口被藤蔓和杂草巧妙遮掩,雨水顺着岩壁流淌,滴滴答答。
“师、师弟……怎么会变成这样?”
柔儿俏脸依旧苍白,胸脯微微起伏,惊魂未定。
她此刻顾不上去想为何几个呼吸间,就从雾隐灵谷回到了上千里外的雨泣苔原,脑海中不断回闪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瞬间。
柳絮儿同样心有余悸,她捂着微微闷的胸口,那是硬挡金丹修士一击留下的内伤。
她看向真波,妩媚的眼中满是疑惑与后怕,颤声问道:“为什么……凌仙儿会突然下令攻击我们?难道说……她看穿了你的伪装?”
若非身份暴露,凌云宗圣女为何要对“同门弟子”痛下杀手?
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毫不留情。
真波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洞口,背对着两女,目光穿透雨幕,望向雾隐灵谷的方向,眼神幽深。
“师姐,柳道友,你们先在此暂歇,调息疗伤,切勿外出。”
真波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再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雨幕的水滴,再次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面面相觑、满心担忧与困惑的两女。
当他再次现身时,已然回到了那雾气弥漫的山谷入口附近,隐藏在一块被浓雾笼罩的巨岩之后。
前方不远处,就是那道两山间的狭窄缝隙。
此刻,一道月白身影正悬浮在缝隙入口前,背对着山谷内部,面向外界的茫茫雾海。正是那位“高师兄”。
只见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土黄色的厚重灵光,与整个山谷的防护大阵光幕隐隐相连。
国字脸上神情凝重无比,双目如电,神识如同潮水般,以他为中心,不断向四面八方扫荡,覆盖了入口前数百丈的每一寸空间,连一片落叶的飘动、一滴雾水的凝结都清晰感知。
显然,谷内接连生的剧变,尤其是同门一死一重伤的消息,已让他彻底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连续施展‘飞身托迹’,这法力的消耗还真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