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对鱼西笑了笑,看向左澜:「要把我带走关起来吗?」
她神色之间露出几分悲哀,「乾旱并非我本意,不过我这麽说你们也不会信的吧。」
鱼西又举手:「这个我还是信的,我们看到离你越近的地方越绿意盎然,猜想你可能不是很想大地乾旱。」
旱魃顿了一下,哈哈大笑:「骗你的啦。」她神态桀骜,「我出世即代表大旱,万里乾旱之後被人追杀,这就是我的宿命。」
鱼西从大树後走到空地旁,苦口婆心劝道:「你这不是还没万里大旱嘛?撑死只是百里乾旱,还因为你会选地,这一片都没人,所以也没有犯下什麽大错,也不会有人追杀你。」
旱魃呵了一声:「就算有追杀我的,也得能干掉我才行。」
左澜:「你一千年前也是这麽说的。」
旱魃:「……」给个面子嘛!
鱼西无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尴尬,若无其事地对左澜问道:「有没有能让她不乾旱的方法?」
「有,但是代价会很大。」左澜蹙眉,看向旱魃。
旱魃神色微动:「什麽代价?」
「说实话,谁想乾旱啊?我买的化妆品,妈的,刚到货就被蒸发了!」
「……」左澜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封印你的力量。」
旱魃怔在原地,她掌心的皮肤有些乾裂,她搓了下指尖,忽然笑道:「我还以为会是什麽要了我命的代价,如果只是封印力量,对於我来说并不算是什麽代价。」
「在一千年前,我有一个喜欢的人。」旱魃伸出自己的掌心,看着掌心上乾裂的纹路,笑容有些怀念又有些苦涩:「可是我跟他水火不容,力量相斥,只要接近就会有来自灵魂深处的不适感。」
「但是你们信吗?就算是这样,我依然想克制住灵魂上的痛苦,逼迫自己去接近他。」
旱魃露出一个笑,这个笑完全卸下了伪装,变得天真烂漫起来:「他跟我说,他愿意抛弃自己的身份,在我身边忍受乾旱的煎熬。」
「但是我拒绝了。」旱魃神色落寞,她语气中透着难言的伤感:「我们终归不是一条路上的,连强行逆天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我怕毁了他,他怕毁了我,所以我们在千年前只能互相错过。」
「如果我能封印力量,是不是就能接近他了?」
旱魃有些期待地看着左澜,左澜面色冷漠:「不能,我帮你封印力量,作为报答,你得给我打工一千年。」
旱魃:「……」
鱼西:「……」
好家夥,不愧是左澜,冷血无情,没有丝毫的人情味。
旱魃有些匪夷所思:「你一点都不感动的吗?」
「我感动。所以,」左澜顿了下,表情施舍,「我允许你带着他一起帮我打工一千年。」
旱魃:「……」
鱼西:「……」
好在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这尴尬的沉默。
俞掌门喘着粗气从山路上走过来:「总算找到你们了!」
他看到旱魃,嚯了一声:「好帅一旱魃!」
旱魃扬了扬下巴:「你这人族,比千年前的懂事多了。」
千年前的人族见到她先是不可置信,随後就是不屑嘲讽,意思她明明是女的,但看起来却和男的似的。
如今的社会貌似对这方面要宽容不少,她在直播的时候,也发现现在的人族都在夸她帅,还有好多女孩子问她是不是喜欢女孩子,说姐姐好帅!她们可以!
旱魃想到这,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现在的人族,倒是比以前可爱许多。
玉清道长和静安方丈也前後走了过来,俩人看到旱魃都是一惊,就算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竟然真的是旱魃後还是有些震惊。这旱魃身上的炙热感隔得这麽远都烧得俩人忍不住想要後退两步,完全让人不敢想像如果她走出这片山,将乾旱带到全国各地会是怎样可怕的场景。
玉清道长的小徒弟睁大了眼睛:「旱魃是男的吗?好帅啊!」
是男人见了都会觉得帅的程度!
旱魃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弟弟,我是姐姐哦。」
玉清道长的小徒弟陡得脸红,他往後退了几步,躲在玉清道长的身後,看旱魃的神色是既好奇又害羞。
鱼西看着这一幕却感觉有点奇怪,总觉得是一个大帅哥在调戏另一个小正太……
俞掌门看了眼旱魃周围的景色,摸着胡须开口:「哎,我们太一派是没资格安置旱魃了,你们看看旱魃要怎麽处理吧。」
玉清道长扫了一眼大树,忽地开口笑道:「说得好像我们清虚观能关得住旱魃一样。」
「阿弥陀佛。」静安方丈双手合十,「既无杀生之过,又何必当作邪物对待?左先生丶鱼小友,旱魃的处理就交给你们了。」
鱼西眨了眨眼睛,他本来以为大师都是很古板,看到鬼怪妖物就要斩草除根的类型,没想到却跟他想的完全相反,他们的内心竟然十分柔软温和。
旱魃也有些发怔,她指向左澜的方向:「你们人族不管我,我就得去给他打工一千年了。」
言下之意是,还不如把她交给人族处理。
「阿弥陀佛。」静安方丈笑眯眯地说道,「给左先生打工也并非坏事,倘若左先生有刁难你的地方,你也可以向我们倾诉。」
当然了,大概率来说,找他们倾诉也没什麽用,毕竟他们也打不过左澜,不能帮旱魃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