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此刻只怕心在滴血。
蒋熠看他目光顺着杯子摇晃而跟随,‘当’的一声将杯子放到了他面前,“你怎么这眼神看这个杯子?很重要?”
蒋明杰将目光从杯子上挪开,面无表情的看蒋熠,“这杯子是领导的心肝宝贝儿,放在柜子里展示了两三年了。”
“别说是别人要了,他亲儿子九死一生的回来跟他要他都没给,他自己也舍不得用,你说重不重要?”
“呦,亲儿子要都不给。”蒋熠又将杯子拿起来在手里看了看,“没看出来老头儿竟然这么护食呢。”
蒋明杰:“……”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和护食有一分钱的关系吗?
他能理解领导,他要是有很珍惜之物,他也是千般万般不愿给别人的。
蒋明杰忍不住又看了眼杯子,可怎么就给蒋熠了呢?
之前也没发现领导这么偏爱蒋熠啊,几乎每次提起来说不了几句就没好气儿。
以前他以为是烦的,这会儿再看,倒像是有点爱之深责之切的那个味儿。
他们两个在那讨论杯子,莱五也探着脖子看了看,冷哼了一声,“黑不溜秋的,没看出哪里金贵来。”
“谁说不是呢。”蒋熠嬉笑着接了句,又打开盖子喝了口水,“老头儿觉着金贵,在我眼里就是个普通喝水杯。”
蒋明杰有点替自家领导肉疼,“领导听到你这话得气死。”
蒋熠满不在乎,“不至于,老头儿年纪上来了,气性早没年轻时那么大了。”
蒋明杰听出了里面一些别的意味,“你和领导早就认识?”
“认识。”蒋熠拉开椅子坐下来,“他和我爸以前是同事,我是管他叫叔的。”
“我爸牺牲后,他一直关照着我和我哥。”
“我哥也牺牲后,他就又盯着我,我去的警校也是他给安排的。”
“……”从小看到大的牺牲战友之子,从私人感情上来说比亲儿子也不差啥了。
再从公论,蒋熠父兄都是牺牲在缉毒这条路上,蒋熠继承遗志也踏上这条路,卧底多年立下一个又一个功,最后带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来。
他要是领导,别说一个杯子了,只要能给的得要啥给啥。
所以也就是说,他以前为难蒋熠,领导欲言又止和看他的眼神充满不赞同时,是不是其实都是脏话来着。
只是碍于有支持他看法的人,不好强硬的一人做主,才生生忍了。
好么,原来他不知不觉间,早就把领导给得罪了个明明白白了。
他还以为他是领导的心腹干将呢,结果是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