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她猛地呛咳,大口地喘着气,湿润的眸子睁开,茫然地盯着他。
冷湿的冬衣贴着身躯,勾勒出姣好曼妙的曲线,云软随着喘息缓缓起伏,萧廷殊猛地一滞,仓促别开了视线。
曲瑶玉似乎反应了过来,但她浑身都没力气,只能咬牙说:“劳烦兄长……帮我去唤我的婢女,她就在附近。”
她的眼眶亮得似是蓄了一池春水,语气又软又无力,轻轻柔柔的似是挠在人的心头。
眼下缩在他的怀中,颤颤的跟个兔儿似的。
萧廷殊却头痛欲裂,疼得他脸色煞白,疼得他死死握着曲瑶玉的肩头。
好半响,疼痛逐渐缓解,他解下披风盖到了她身上:“怎么会掉进水里?”
曲瑶身躯发软,无力起身,闻言鼻头一酸:“有人推我。”
“谁推你?”萧廷殊的嗓音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她扮成我表妹的模样,引我前来。”她声音带了丝哽咽,似是强忍着恐惧。
豆大的泪珠蓄在眼眶,像是颤颤的露珠儿,最后顺着面颊滴落,哭得他素来平静的心腔涌起了闷胀。
想,不顾一切拥她入怀中。
这个念头袭来时他没有任何意外,只是诧异和叹息。
但他知道,不能够,她是弟妻,是世俗道德的警告。
这样的念头这些时日有无数次险些冒出来,都被他生生遏制了下去。
“别哭了。”他低低的安抚。
但曲瑶玉似乎是找到了宣泄,哭得越发厉害,自重生以来危机不断,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时刻紧绷着,提防着,生怕有人要害她。
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
而她甚至连谁都不知道。
若不是这次萧廷殊救了她,恐怕……想到这儿她抽噎声越发厉害。
“瑶玉。”不远处响起萧廷微的声音。
曲瑶玉回过了神儿,愕然抬起头,泪珠还坠在哭得红红的鼻尖:“寿昌来了,兄长……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她一脸惊慌,欲从他怀中起身。
萧廷殊定定瞧着她,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郎君,我在这儿。”柔怯的声音响起,萧廷微拨开叶丛,瞧见了湿漉漉的人儿。
“怎么回事?”
原是含月找不到表姑娘便返回来寻曲瑶玉,结果曲瑶玉也没找到,便回了怡心居,遇上了萧廷微,说了此事后他觉得不对便出来寻人。
“我……我有人把我推到了水中。”她冷得哆嗦,唇瓣都泛起了白。
萧廷微脱下衣裳裹到了她身上,打横抱起了她。
曲瑶玉柔弱地攀着萧廷微,指尖落在他的脖颈处,目光无意抬起与叶丛中的萧廷殊对视,她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移开了视线,埋入了萧廷微怀中。
她被萧廷微抱回了怡心居,霜月面色闪烁的迎了上来,假意询问:“二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萧廷微怒吼:“去把大夫找来。”
霜月吓得一哆嗦,不甘心的应是。
曲瑶玉被塞入被子里,萧廷微赶紧倒了热水给她。
此事还惊动了梁氏,得知曲氏落水,她蹙眉询问嬷嬷:“好端端的,怎么落了水。”
“奴婢听说有人要害二少夫人,装作二少夫人的表妹引她去湖边把她推了下去。”
梁氏怒意浮起:“真是反了,萧宅这是闹鬼了不成,此事必要彻查个明白,今日是曲氏明日害到我儿头上可如何,可禀告琼璋了?”
“家主已经知道了,派了人彻查此事。”
“幸好当时二郎发现了少夫人,那样一个弱女子落了水,怕是要落风寒了。”
梁氏却蹙眉:“可别叫二郎也染上,你去怡心居一趟,看着二人莫要往一处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