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含叶同自己说过,有个小两岁的妹妹,后来去了萧明雪那儿当差,又随萧明雪嫁到了庐江郡,姐妹分离。
“就你吧。”
少女看着有些高兴,唉了一声跟在了曲瑶玉身边。
“二少夫人,门房有您的来信。”
曲瑶玉接过信封,发觉是颖川郡寄来的信,赶紧拿开来看。
信中说她的表弟表妹想来投奔她,曲瑶玉的母亲早在很久之前便故去了,死时也就姨母带着一双儿女前来吊唁。
而姨母家乃寒门,而姨母早在几年前也去了,她那时回到颖川郡吊唁,表弟表妹们还小,由祖父祖母养着。
表弟在信中小心翼翼说为了妹妹的婚事,能不能让姐夫通过举荐的途径叫他做个小官,信里还附带了一些他的文章和诗集。
曲瑶玉看在眼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但又陷入了沉思。
姨母一家都是好人,其实上一世二人也来过,但那会儿她自己过的也不好,便婉拒了表弟,表弟也没生气,在建邺寻了个书摊给人写字,还时不时来探望她。
可惜后来她再去寻人时却得知兄妹二人已经离开了建邺,去向不明,她也曾叫人找过,但并没有下落。
如今虽说她仍然自顾不暇,但若是真的把表弟送入仕途,既能帮衬了他们,又能多个倚仗。
她当即回了信,又算了算手中的体己钱,可惜的是,并不足以在寸土寸金的建邺租个宅子。
曲瑶玉翻了翻自己的嫁妆箱子,从最底层翻出个一对儿玉镯子,这镯子是她娘以前留给她的遗物。
“含月,你过来。”
“二少夫人。”
“你去把这一对儿镯子当了,藏着些,别叫人发现。”她正好也有心试一试含月。
含月小心接了过来,护在怀里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含月抱着一个红匣子回来了:“二少夫人,镯子当了一百五十两。”
虽说不是很多,但也够了。
又过了两日,她依照着信上的地址在码头接二人。
“阿姊。”一个布衣青年背着包袱朝她挥了挥手,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已经及笄的姑娘,清雅灵秀,腼腆笑了笑。
“云熠、云珠,都长这么大了。“
她眼眶有些热,伸手牵过云珠的手对云熠说:“走吧,先去住的地方。”
“阿姊,此番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了?”顾云熠小心翼翼的问。
“不会,你们能来,阿姊高兴还来不及。”她笑意漫上了眼尾,她没什么亲人,今生能把握住能一双弟妹已是幸运。
她把二人带去租住的宅子,先安顿了下来。
“你挑几张写的好的文章给我,要最好。”
顾云熠闻言拿了出来:“我早就准备好了,阿姊,你真的有办法吗?”
曲瑶玉安抚他:“我尽力而为。”
如今朝中选拔人才的制度为九品官人法,由建邺的中正官评定品与状,但这里面水深,官员与官员之间又是垄断又是贿赂。
造成现在上品无寒士,下品无士族的局面。
但她想试试,赌萧廷殊仍旧看重才能,能叫她借一借萧家的势。
她回了萧宅,落衡居而去。
一路上她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准备了一箩筐说辞,比如之前救了萧廷微一命,还劝他好好治病,虽然二人有一些误会和龃龉,但救命之恩大过天,他总不可能真的和她这个弟妹计较吧。
况且他最是护短,对萧家人是能帮则帮。
她……如今也算是萧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