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豁达。”
嬴政听她如此说简直哭笑不得,“也罢,既然你劝朕饶过他们,朕便给你这个面子。
“都起来吧,好好看看这位能让朕折节相待的少上造!
“用心记住大秦学宫祭酒这张脸,将来朕不希望任何人在任何场合怠慢于她,否则休怪朕没提前警告尔等。”
众人如蒙大赦,身上那股无形威压也随之消失,纷纷起身抬头,却在触及嬴政目光的刹那再次僵住。
那双曾横扫六合、平定天下的眼眸此刻正锐利如刀,从他们每个人脸上刮过。
为了避免被这双眼刺伤,众人的视线纷纷错开,看向只到陛下腰间的小个子淑女。
这模样,这个头,最多十一二吧,怎么可能有那般学问?
不对不对,自家弟子今日学习归来,好似提到过,这位先生二十有三。
可这稚嫩的模样,怎么可能有那般年纪?
好多人仔细观察了丁川的模样,整个人都eo了。
怎样的环境,能让一个二十有三的女子保持如此稚嫩的模样?
丁川被一群人直勾勾盯着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往嬴政身后缩。
可她刚有动作,就觉得这行为不妥,于是脚下生生稳住。
自己即将担任大秦学宫祭酒,若连这样的眼神都承受不住,将来还如何服众?
学生们如何看待今日退缩的自己?
她暗吸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淡定,视线从容与众人对视。
开玩笑,从小到大无数次参加各种比赛,当众表获奖感言,她都没怕过,不至于就怕了这些祖宗们。
身为蜀洲人,丁川的个头本就娇小,加之蜀洲人皮肤白皙,又生在那样团结友有的家庭,没吃过苦头。
她的模样看上去本就比同龄人小几岁。
经常独自外出办事,都要被问是否成年,因此在这点上她都习惯了。
加之大秦人普遍个子高大,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因此她此刻的形象确实与大秦十二三的小姑娘差不多大。
她是真不知道这些祖宗们会因自己长得太稚嫩而大惊小怪。
嬴政看着她从容淡定回视大家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柔和弧度。
不愧是朕看重之祭酒,果然气度不同凡响。
不过他还是微微挪了下脚步,袖袍下的手虚虚护在她身侧,以免她一时不慎生意外。
“陛下,此女看上去不过豆蔻之年,如何习得这许多学识?”
终于有不了解内情之人问出心中疑惑,“其即使自娘胎开始学亦不可能在短短十二三载便如此优秀。”
“是啊陛下,您不能为了提携淑女,便将之描述得那般博学吧。”
有人开了口,大家胆都大起来,纷纷表示丁川如此博学不可能。
嬴政也不打断他们,丁川也不多言,任凭大家把内心疑惑说完。
眼见陛下和丁川都不理会自己的质疑,大家终于说不下去了。
“汝等所言豆蔻之年不可能如期博学?”
等质疑之臣闭嘴,嬴政方才淡然开口,“诸位可尚记得甘罗?”
众人:“……”这,陛下怎地把这位拉出来了。
甘罗才死去多久?
众人自然知晓这位少年天才。
只可惜天妒之,其于前些年‘无疾而终’。
具体怎么回事只有极其少数之人知晓。
但陛下能在此坦然说出此人,大家又觉得自己以往之猜测并不成立。
否则陛下不可能会如此坦然如此随意说出甘罗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