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妹,你这背篓里装的什么东西啊?”
等丁川一家吃完早饭,准备出时,牟德聪看到丁川提着背篓出来,还有点吃力的样子,连忙伸手去接。
“让大妈来提,你这读书人的身板还是别干这力气活了。”
“没事大妈,我提得动。”
丁川并没松手,和牟德聪一起把东西抬到车后面放下。
“是中药吧,我闻到一股中药味。”
丁祥文看着她俩把背篓放好,这才开口,“哪来的?谁在喝中药?”
“昨晚云香娘家送过来的。”
丁祥仁接过话,按照昨晚一家人商量好的说,“说是让我们去问问丁越,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虽然哥嫂也是一家人,但自家闺女能穿越秦朝这种大事,一家三口暂时还没打算说出去。
至于陈云香娘家那边等会儿在街上遇到了,趁人不注意打声招呼就是。
年轻人都外出忙生意去了,家里就两位老人在,好交待得很。
“这样啊,姻伯自己过来的还是姻母和姻伯一起过来的?”
丁祥文随口问了句,“两位长辈身体都还好吧。”
“挺好的。”
陈云香锁好门上车,正巧听到丁祥文问的话,就接了过去,“走吧,天都亮了,人越来越多了。”
“没事,大早晨的不会有人去丁越家。”
丁祥仁安抚了句,还是动老头乐,往镇上赶。
路上,牟德聪又问:“他二叔,再有大半个月就是你生哒,要请客不?”
“不了。”
丁祥仁笑笑,“眼看马上要收小麦了,哪还有时间过生。”
“是啊,我记得当年妈生下你,都没休息就下地干活了。”
丁祥文说起母亲,脸上笑容都停滞了片刻,“那时候的日子是真的难。”
“妈就是太宠孩子了。”
沉默片刻,丁祥仁才接过兄长的话,“她只要稍微爱自己一点,也不至于走得那么早。”
说起这个话题,车内气氛就多了几分悲伤和思念。
丁川看看父亲再看看大伯,笑着劝道:“大保,老汉儿,你们这样子,就辜负我奶奶当年的爱子之心了。”
她边说话,边抬起小手分别拍在父亲和大伯的肩膀上。
老气横秋地说:“我知道你们非常怀念爷奶,但爷奶却只希望他们的儿女过得开心幸福。”
“而不是沉浸在失去他们的痛苦中不能自拔。”
“你们过得越好,他们越安心。”
“过得越不好,他们越放心不下,这不是让他们难以安宁吗?”
陈云香:“我们幺儿说得对。”
“对头。”
牟德聪的声音几乎和陈云香同时响起,“都几十岁,孙子都有的人了,还想不明白这点?”
“咱们川川幺妹都活得比你们通透。”
“大妈,话不能这么说。”
丁川连忙把手收回来,轻拍牟德聪胳膊一下,“这事落到谁身上都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偶尔想起来难过怀念在所难免。”
“毕竟那是生养我爸和大保他们的妈妈,是我亲亲祖母。”
“还是幺妹说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