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口腔进行填塞微调时,见老人口腔内部颜色过于深,且有多处溃烂。
至上身、手部,又见一些别于尸斑的块状暗沉,指尖末端乌青明显,背部几处疮疤还是渗液状态。
越往下做,她就越的不安,感觉如果不做点什么,自己就不配为一名正直道义的人。
偏偏心里某种思想牵制,让她没轻举妄动。
公开而隐蔽地做到后半程时,旁边的拐杖助手柳庭深轻轻碰了碰她,面目扭曲带着嫌弃地望着她即将要触碰的,那个代表羞耻,同时也是个人极度私密的部位,似在无声地问她“你要这样做?可以不做吗?这不好吧”。
柳青迟不便多言,只是把温热的毛巾递到他面前,美目微烨,示意他:正好,你的机会来了,试试看?
柳庭深斜瞥着躺在简陋停尸台上那个僵硬如铁的可怖物体,头皮麻。
从进入这家开始,他体内便憋着一股气,强行支撑他站在伎俩刁钻的女人身边,不中途逃跑。
长时间的自我为难下来,他额上渐渐显出道道青筋。
仿佛再这样下去,他的血液就会从那些血管中爆溅出来。
“唔呜……”他摇头,不忍直视地将脸侧开去。
柳青迟以雾睫微微一眨动作代替嗤笑,自己完成工作。
事毕。
柳青迟将今日察觉之异常讲与老柳听。
柳方承只是眉眼微动,并不惊讶,还叫女儿不要声张,他心中有数。
转头,老柳找到支书,几人坐在王家低矮的偏屋饮粗茶,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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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的正堂传来王老太太凄惨的带着浓浓乡村模式化的哭夫声,一华苍苍的老人感慨:
“这老王太也是苦命,十几岁就嫁来王家,生儿育女,伺候公婆,插秧种地,养猪喂牛,样样做尽,这么勤快一个女人,操劳半生却是一天好日子没过着,可见这人呐,不是付出就一定有福享的!”
“老叔这话如何说来?”柳方承给老人添上茶,闲聊状问,“这上一辈的老古板思想僵化,十个婆婆出来有九个欺压媳妇的,但只要汉子儿女心不歹,都不会说惨得一天好日子过不上。”
老人嗟叹一声:“你说的那是另一种情况,他们家呀,复杂得很,只能是用‘麻绳专挑细处断,苦难专磨苦命人’才形容得来咯。”
……
村民、村干部、丧事操办员熬大夜同主家守灵之时,停在百八十米外的白色霸道车上,柳青迟用消毒湿巾擦了脸、手,灌下半瓶矿泉水,倒在放倒的座椅上休息。
旁边,柳庭深脱下米白色亚麻休闲衬衫,拿酒精哧哧狂喷。
将外搭放到靠背上后,又对着身上的白t一通喷,再喷黑色的裤子。
末了,还把鞋脱下来,抽湿巾把鞋面和底擦一遍。
最后,疯狂擦拭自己的手,指缝、甲缝一个不忽略。
外面太阳能路灯生硬的光透挡风玻璃洒进来,照见他容颜如画,好似细刻精琢的玉塑像。
就是眉眼间始终罩了一层愁云,不甚美妙。
“这么勤快一小媳妇,干脆帮我也擦擦。”柳青迟眼皮虚阖,静静注视他。
柳庭深瞟了女人一眼,不高不兴地说:“我能理解且支持女人成为社会展的一股要力,但,不一定要干入殓这行。
“我要是没条件,我就不讲这话,可我有条件,你跟我在一起,我可以支持你做其他更适合你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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