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颐手按佩剑,继续道:“我公开这些怪现象,不是猎奇,而是希望找到背后的根本原因。”
“原因是什么?!是仗打得太久,民不聊生。将士们来自百姓,希望过平安日子。有口饭吃,有点银子花。如此而已。”
“百姓不想打仗,可东丰皇上就是要作乱。我们不应该朝这方面仔细想想吗?诸位不要老是瞧着朕,朕也是肉身。我们虽然不是泥菩萨。但凡有点良心,都会有菩萨心肠。”
大臣们依然疑惑不解。
和颐的路数跟他父皇先帝和泰,跟他皇叔傀儡皇上和珂都不一样,即使是三朝元老也没看出其中卯窍,不敢出来附议,万一搞错了,那就是遗祸全家,甚至氏族的事情。所以,众臣依然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翘以待,想听圣上说明白意图。
和颐知道大臣们还不习惯他的方式,于是直言:“朕希望在座的明白,一条大江连接着云霄、南兆、东风和西霞四国。我们同宗同族,应该相安无事,但是,不把东丰这个罪魁祸揪出来,势必四邻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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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终于弄明白了小皇上的意图,放了心。
底下有人立即道:“那就打!”
兵部侍郎张祖康武将出身:“对,打他个狗日王八蛋,这些年,南兆受够了东丰的气!”
和颐镇定地继续:“打是为了和平。但如何打就要讲究。”
他有看看众臣,继续:“当年,前线领军大将窦蒙是清醒的,他默许士兵接触对方,以获取情报。暗地里,紧锣密鼓地打造战船。船上以木为城,起楼橹,开四门,每船可容二千余人,其上还可驰车马往来。”
众臣不知和颐从哪里看到的这些陈年旧事,很是惊讶。
工部尚书李尊康尚年轻,乍舌:“船上可驰骋马车,这种大工程难以想象”
上了年纪的御史张玉玺立即道:“那可是南兆曾经的辉煌!”
和颐继续:“楼船造好后,窦蒙将人马分成两拨,一拨继续驻守,麻痹对方;另一拨由自己带领,驾船沿江而下,攻破东丰都城,东丰老皇帝宇文皓投降。”
底下议论声嗡嗡不断。
和颐听不清,用手按下众声:“朕这是借古喻今。对此,各位有什么想法?”
齐荒明白了和颐所想,率先道:“历史总有相似感,臣以为因循窦蒙将军办法可行。”
古连翘认为齐荒领悟很快,能说出”历史有相似感“这种话,称得上是儒将。
窦春旺非常激动。因为,窦蒙是他爹,就是窦小豆的爷爷。
他上前一步拱手:“臣附议齐将军。”
这些年他东藏西躲,东奔西走,父亲的功绩尘封记忆,似乎早已淡忘,可年轻君上却铭记在心。他又道:“臣愿做先锋。”
和颐眼光扫向众臣:“准了,窦春旺为水上先锋;齐荒为陆路先锋。诸位有什么意见,还没有考虑清楚的也不要紧,议事后立即呈上来!”
齐荒从副将很快攫升为主将。
通过临危受命,实现跨越式职级晋升——和颐?的这种做法让古连翘欣慰,觉得自己无需多虑,他成熟了,堪当大任。
跟齐荒一起打过仗的将士兵卒都很拥护他,但排斥他的力量也不小。
一些喜欢论资排辈的朝廷高官认为他资历不足;前朝贵族遗老遗少认为他是外来户。
因此,和颐要通过正常程序来拔擢齐荒很难,也很啰嗦。
而临危受命,既是对齐荒本人的信任和考验,也是得人心的办法,且避免了久决不下。
最主要的是,战场需要这种领悟上级意图迅的前线指挥。否则,战机转瞬即逝。
而有两个重点出来之时,众臣关注的是那个最看重的。
众臣最看重的是皇上终于定了“打”的调子,心里有了谱,至于提拔谁做“先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而做“先锋”,去啃东丰那块硬骨头,搞不好也是要掉脑袋的,两年都没打下来,就让齐荒这个愣头青、傻小子去打头阵吧!
一时间,朝堂鸦雀无声,没人提出反对意见。
新来的柳公公替代李公公,高声宣布:“议事到此结束。”
文臣武将夜以继日闭门讨论了三天,煞是煎熬,个个疲惫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