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指着荃婶子:“好啊!真是好!平日里你在蒋家作威作福,老身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糊弄了过去!今日你竟蹬鼻子上脸了!泼你一盆水?要换做老身,泼你一盆碳都不为过!”
“老夫人,我……我……”荃婶子慌了神儿,她天不怕地不怕,当家老主母还是要敬畏三分的。
老夫人可不给她求饶的机会:“来人,请家法来,给老身狠狠的打,全都打在嘴上!”
“老夫人,饶命——饶命啊!”
“饶命?”乔悯垂着眼眸,冷淡的道:“老夫人,这样的奴人,不忠于主子,背地里议论是非,咱们蒋家是留不得了,掌嘴之后还是撵出府罢。若不然,唯恐哪天嚼了谁家舌根,惹来杀身之祸。”
荃婶子瞪大眼睛:“我……我可是二姑奶奶的人!”
乔悯冷笑:“谁的人,蒋家也留不得。”
老夫人点头:“悯儿说得对!”
荃婶子尖叫:“老夫人!老夫人您不能啊,我在蒋家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是……是大夫郎,他想要趁机清除异己!清除异己!”
乔悯被他逗笑了,一张清冷的脸面化开,隆冬的冰雪都会因此融化,道:“清除异己?凭你也配这四个字儿么?”
老夫人最见不得哭闹,挥手道:“撵走!”
“是!”
初一到十五早就看荃婶子不顺眼了,立刻将人撵下去受罚,掌嘴之后再撵出府去。
老夫人拍着花先雪的手背:“雪儿,你受苦了。”
花先雪像模像样的摇头:“老夫人您才是,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脸色都不好了,快回去歇歇罢。”
老夫人气得脸色发白,花先雪和乔悯扶着她回屋儿歇下,这才离开。
花先雪从老夫人房里出来,乔悯走在最前头,也不多说话。
花先雪小跑着追上两步,裴桑阻拦,低声摇头道:“少夫郎……”
他有话要说,但唯恐被乔悯听了去。因着乔悯从小便想要遴选乔家家主的,因而他不只是习学哥儿的针织女红,文韬武略一样不差,曾经也是个练家子,耳聪目明。
乔悯是个不好惹的,在整个蒋家,没有一个能和乔悯说得上话儿的,就连大爷蒋无患对乔悯也是毕恭毕敬,敬畏得仿佛看到了老虎。
唯独,乔悯对儿子蒋随舟有几分好脸色,可惜蒋随舟已经去了。
花先雪上赶着去与乔悯说话,这不是捋老虎的须子么?若是放在昨儿个里,裴桑才不会对他说这些,但如今花先雪为蒋随舟出头,裴桑待他是另眼相看,自然心底里多了一分担心。
花先雪执意走过去,道:“今日之事,还要多谢大夫郎。”
乔悯的面色果然冷冷冰冰:“没甚么可谢的,荃婶子说得对,我不过是借着这件事儿,清除异己罢了。你入府的日子虽短,怕是也听说了,我与二姑奶奶本就不和。”
乔悯实话实说,也不怕别人听了去。
花先雪道:“这就是大夫郎着实厉害之处,有话直说,坦荡荡的,不像二姑奶奶,总是背地里嚼舌头根子,她带来的人也是一样。”
乔悯忍不住住足,转头去看花先雪,眼底里多了一层疑惑。
他试探的道:“你……不怕我?”
花先雪奇怪:“为何要怕大夫郎?大夫郎生得如此俊美无俦,见到你的人只会心生亲近。”
的确,乔悯的长相清冷又高傲,身条纤细高挑,无论是模样还是身量,那都是万里挑一的,如是放在现代完全可以出道,而且还是纯天然的长相。
花先雪喜欢欣赏美男,虽然乔悯一看就和花先雪撞号了,但不妨碍花先雪每日养眼。
乔悯更是惊讶,道:“一个哥儿手段厉害,只会令人避之不及,你没听府里怎么说我?阴狠毒辣,败坏门楣。”
花先雪道:“那是因为他们不如你,仿佛诋毁了你,就能抬高他们自己个儿的身价一般,其实就是一帮子普信男,不必理会。”
乔悯难得露出迷茫:“普……信?”
花先雪科普道:“越普通,越自信。”
乔悯竟笑了出声,但很快收敛了笑容,似乎觉得这样有碍于自己的威严。
乔悯转过身,浑似个不好亲近的高岭之花,临走之时却道:“我屋儿里有些梁京送来的好茶,改明儿你若是得空,到我这里吃茶。”
花先雪点头:“嗯嗯。”
乔悯没再多说,兀自离开了。
裴桑目瞪口呆,他从未这般惊讶过,就连老夫人也不曾在大夫郎的屋儿里饮茶,大夫郎竟然邀请少夫郎去、去饮茶?
【哇奥~~】
“闭嘴。”
蒋随舟就知系统又要开始浑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因此迅速阻止。
他藏在暗地里,清清楚楚的看了个透彻。其实蒋随舟早就知晓,蒋家鱼龙混杂,除了忠心耿耿的暗卫们,其实还有很多凑数的人,二姑奶奶就是其中,所以蒋随舟才不敢贸然归家,若是他没有身死的消息这么快暴露出来,唯恐皇帝怀疑,招来祸患。
蒋随舟看着花先雪的背影,出神的感叹:“这个花先雪,入门才短短几日,不只是惹得大母怜爱,还收服了我的一众心腹,甚至……连一向与人疏离的爹爹,都对他另眼相待。”
【哇奥~我的老婆不只是漂亮,还很聪明!】
蒋随舟:“……”系统还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