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数日,姜挽月都在巩固桩功,苦练武艺。
以及抽空研究手工皂的配方。
对她而言,练武始终是最紧要迫切之事,间或读书练字、制作手工,反倒算是苦练武艺之后的生活调剂。
正月初十那日,村里却出了一件大事。
当时姜挽月自制的第一批碱液刚好静置完成,她练了两遍混元桩功,正浑身是劲,用石臼在磨皂荚泥。
她如今力气极大,磨皂荚泥这等苦活在她做来非但不显枯燥,反而有些解压。
泡的皂荚果肉被放在石臼中,用石杵逐一碾碎捣烂。
咔嚓咔嚓,便是一团果泥出现。
姜挽月做得正起劲时,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纷乱的嘈杂声音。
不多时,江丽娘与周麦穗便一起过来了。
两人在院门外呼唤了姜挽月出来,见面后,江丽娘告诉姜挽月:
“月娘妹妹,有商队到咱们村子里来收粮了,粮价比从前一斗米贵上五文呢。
村子里有不少人家想要卖粮,我爹正在使劲劝说大家不要将粮食都卖了。
有些人家倒是听劝,可是江金财家一点也不肯听。”
据说收粮的商队正在村口摆开摊子,姜挽月细问了一遍,只道:
“丽娘姐姐不必担忧,咱们村里是有乡兵的,外来的商队到了咱们村子里来,只要村人齐心合力,无人可以强迫咱们卖粮。
至于那些不听劝的……”
说实话,江金财家不肯听劝,这事儿姜挽月听在耳中可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这几日她虽然一直都在闭门苦练,看似不闻窗外事,但其实村子里的消息姜挽月也没少知道。
这主要得益于江丽娘与周麦穗偶尔会来寻她玩耍,也是因为姜挽月本身耳目聪敏。
江金财死了,他爹娘却正一门心思想要给大办丧事。
据说要烧那纸房、纸马、童男、童女到他泉下,那些做工上等的纸房纸马价格可不便宜,又要做法事,点长命灯,可不是处处要钱么。
当然,这里的烧童男童女说也是纸扎的童子侍从,不可能是真人。
但江金财的几个兄长与嫂嫂对此却是极力反对。
纸扎人比纸房纸马更贵,凭什么烧给江金财这个不着四六的东西?
为此,江金财父母与几个儿子媳妇在村子里已经闹过了不知多少场。
有时哭声震天,唱念做打,姜挽月即便是在荒宅这边都能听到声响。
村子里不少人都说,江金财父母这是魔怔了。
为一个已经死去的混蛋儿子,却要伤了几个孝顺孩子的心,倘或是再这般作天作地,往后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只能说世事缘法,因果循环。
江金财虽死,他的报应却仿佛还没有结束。
虽说罪不及家人,但在姜挽月看来江金财父母可一点也不无辜。
若非二人纵容无度,又岂会养出江金财这等恶孽?
因此,对于江金财家的事情,姜挽月甚至懒得多说一句话。
江丽娘亦不愿多谈他,她只将消息带到姜挽月这边,确定她不会因为高价而卖粮便放下了心。
江丽娘又邀姜挽月去家中玩耍,她说:“月娘妹妹,我最近每日读书,只觉头脑比从前清明了许多。
以前我阿兄上学堂,大家都说读书苦。
可不知怎么,我却觉得读书好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