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些许身家,镖局里头既有一干兄弟要过活,在下也是无可奈何啊。
但徐某对尊驾钦服之心亦是千真万确,只可惜今日仓促相见,徐某随身携带唯有这千两银票。
奉与尊驾,还望莫要嫌弃。”
眼看姜挽月皱眉,似乎分毫不为这“千两银票”所动。
徐义又忙道:“前些时日,在下偶得一颗明珠,原是想将这颗明珠当做上元节礼,打点梅溪县衙。
可如今想来,这梅溪县衙又值当什么?
唯有尊驾这般人物,方才配得上这颗明珠啊。”
说到此处,徐义又从怀里摸索。
这一次他摸出了一个小荷包。
月光下,徐义打开荷包,然后他手掌一摊。
只见一颗拇指肚般大小的滚圆珍珠就此出现在他掌心。
那珍珠色泽洁白,虽是在暗夜里,那洁白中却竟又隐隐泛着流动般的彩光。
真是好一颗明珠!
姜挽月曾经在康宁伯府也是见惯了富贵锦绣的,知晓这般一颗明珠或许要价只在二三百两左右,与那千两银票似乎没有可比性。
但真正要紧的是,这等品相的珍珠可遇不可求。
它有价无市。
便是伯府的小姐们,如姚念真姚念知两个,甚至都有可能为这样一颗珍珠掐上一架。
够了,火候到了。
姜挽月脸上便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她一手仍然负在身后,下巴却微微抬起道:
“罢了,显见你是有心之人。既然如此,便将东西留下罢,主子那头,某自然会替你美言。
至于你这一身功力……徐总镖头,须知混元之要,意在阴阳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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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味刚猛精进,自然便会失之圆融。
所谓阳亢则阴衰,当损阳而补阴矣。你且听听这几个穴位,下回行气记准了路线……”
姜挽月似乎漫不经心般出言指点。
她结合混元桩功真义,再加上自身凡悟性,所指点的每一步都极为精妙,真正是言必有中,鞭辟入里。
徐义本身早已真气内生,对于混元桩功的理解亦是无比纯熟精深。
他又如何听不出姜挽月所指点的每一句皆是玄奥精准,奇妙不凡?
一时间,徐义甚至生出了一种耳边钟鼓连响,心头茅塞顿开的美妙感觉。
他又是欢喜又是惊骇。
对方武学造诣之深,竟已达到如此境界。
亏他先前还多番试探,甚至动过出手擒拿之念。
此刻想来,对面之人既然能如此轻易指点他修行,那么对方本身修为必定远于他。
先前他与对方追逐时,能够做到紧追不放,只怕也是对方故意为之,有心让他,这才叫他能够将人追到。
徐义顿生后怕,又生庆幸。
所幸他为人谨慎,从不胡乱冲动,该低头时便主动低了头,否则此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徐义头脑散,瞬间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