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段灼起身的时候,把桌上那份青磐岭的资料推到祝椿面前,没多说什么,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
祝椿没抬头,随口道。
“走好不送。”
楼段灼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祝椿正低头翻资料,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嘴唇没什么血色。
他站了两秒,转身出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楼段灼站在走廊里没动。
他垂着眼,那双平时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翻涌着什么复杂的东西,像是克制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慰藉。
眼底翻涌着某种浓烈到近乎病态的执念。
许久之后,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屋内,祝椿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放下手里的文件。
她收回目光,再次端起桌上那碗汤。
已经不烫了,温度刚好。
她犹豫了三秒钟,认命似的拧开盖子,舀了一勺。
喝了一口,没什么表情。
又喝了一口。
然后端着保温桶靠到椅背上,一口接一口地把整碗汤喝了个精光。
“……还行吧。”
她对着空气评价了一句,语气勉强。
但身体很诚实。
喝完之后,翻涌了好几天的气血确实缓和了不少,丹田那种刺痛感也减轻了几分。
她擦了擦嘴,腹诽了一句:这人做饭的手艺倒是比他这个人好懂。
不过也就想了这一秒钟,接下来才是正事。
祝椿把楼段灼给的沈家令牌、青磐岭资料,还有之前姜今安搜集来的族谱残页,全部摊在桌面上。
她翻出一卷红线,扯断,走到墙边。
守灵。
孙家村。
姜今安。
蚀骨木。
七情锁魂阵。
红线一根接一根,从左拉到右,从上牵到下,最终所有的线索汇聚到同一个节点。
沈家主脉。
祝椿退后两步,看着墙上那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目光冷了下来。
蛊纹同出一源。
手法一脉相承。
时间跨度过百年。
这不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她回到桌前,拿出三枚铜钱,闭眼默念,掷了出去。
铜钱落在桌面上,弹跳了两下,停住。
祝椿睁眼。
卦象一片混沌。
她又掷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