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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诡事录－血玉扳指一（第3页）

话音未落，他手中竹册突然自燃，火焰幽蓝，不烫人，却将整间秘档阁映得惨青。

胡太卜的身体开始透明，仿佛魂魄正在剥离。

“记住……”他最后望向李昭，“别让玉指戴上你的拇指。否则……你将成为下一个祭典的主持者。”

火焰吞没他最后一丝气息。

李昭站在原地，胎记灼痛如焚，耳边响起一个低语：

“哥哥……轮到你了。”

三、皇陵异动

开元二十三年，冬至。

长安城外，皇陵地脉突生异象。守陵军士报：地宫深处传来低沉龙吟，似有巨物在岩层中游走。陵园石兽眼眶渗血，碑文浮现裂痕，尤以开元元年所立“承运碑”为甚——其上“运”字裂为两半，裂隙中渗出暗红黏液，气味酷似龙涎香。

李昭奉旨入陵，持太卜令铜符，穿七重墓门，至地宫核心。

地宫呈穹顶状，中央立一玉柱，高九尺，通体由整块血玉雕成，正是《龙脉祭典实录》所载的“承运柱”。柱底嵌着一枚青铜指环，刻有双龙缠绕纹，环心空缺，似在等待什么。

李昭靠近，胎记骤然灼痛，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他低头，左手拇指的环形红痕已蔓延至指节，皮肤下似有血丝游走，如活物蠕动。

“它在召唤。”他喃喃。

忽然，玉柱震动，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缓缓升起一物——那是一枚血玉扳指，通体猩红，内圈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外圈缠绕两条小龙，龙眼为赤红宝石，竟在眨动。

李昭呼吸一滞。

扳指悬浮于空，缓缓旋转，指向他。

“你才是真正的宿主。”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非男非女，似从地底传来，“三十年前，你被献祭，魂魄封于玉中。今世转生，只为归来。”

“我不信。”李昭后退一步，“我是李昭，太卜署少卿，不是什么祭品！”

“那你为何能闻龙涎香？为何胎记与玉环吻合？为何每到子时，便梦见地宫深处有手伸向你？”扳指的声音如冰锥刺骨，“你逃不掉的。你弟弟已献祭三子，第四子今夜满月……你若不归位，他将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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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猛然抬头：“你威胁我？”

“非威胁，乃事实。”扳指缓缓下降，触地无声，“今夜子时，地脉将开，龙气外溢。若无新魂镇压，长安将陷于地裂火涌。你可选：一，戴上我，成为新任‘承运者’，续国祚三十年；二，拒绝我，看长安焚毁，你弟全家皆亡。”

李昭沉默。

他知这非虚言。皇室秘典记载，龙气维系国运，一旦失控，地火喷涌，百里成焦土。

可若戴上这扳指……他将不再是“李昭”。

他将变成诅咒本身。

子时将至，地宫震动愈剧烈。玉柱裂痕扩大，黑雾从缝隙中涌出，凝聚成模糊人形——那是一个孩童的轮廓，面容与李昭幼时画像一模一样。

“哥哥……”孩童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千年沧桑，“我等你三百年了。”

李昭心神剧震。

他知道，那是他被封印的本魂。

“若我戴上扳指，你会怎样？”他问。

“我将归位，成为玉中之灵，镇守地脉。”孩童道，“而你，将活在人间，但每七年，需献祭一名皇嗣。否则，反噬将至。”

“若我拒绝呢？”

“我将破封而出，吞噬长安所有皇室血脉，再择新主。”孩童微笑，“但你弟弟，会第一个死。”

李昭闭上眼。

他想起昨夜收到的密信：弟媳临产，第四子即将降生。若今夜不祭，子时一过，婴儿将夭折。

他缓缓抬起左手。

胎记已完全变为血红，与扳指内圈的纹路严丝合缝。

“我……答应你。”

他伸手，取过扳指。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地宫轰然巨震。玉柱爆裂，黑雾冲天，龙吟响彻地底。李昭感到一股巨力将他拉入虚空，意识沉沦之际，他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回响：

“承运者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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