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不是已经给你了,你怎麽又来了?”燕漱打老远看见江见恕上山就头疼得很。
之前江见恕天天缠着她要借尸还魂的方法。
燕漱哪敢告诉她啊。
告诉她,叶从青不得过来把她这山头都给夷平了。
好说歹说,把转轮镜给出去才把这小崽子送走,没两天又找上门来了。
“你给我的是正经转轮镜吗?”
“什麽也看不到。”
江见恕把镜子一扔就扔进燕漱怀里,吓得燕漱手忙脚乱接住:“怎麽可能,绝对是真的。”
“只要是此间生魂转世或前生,都可以从转轮镜里看见。”
燕漱皱眉解释,她不敢随意试怕沾因果,不然就试给江见恕看了。
她之前拿镜子看过姐姐的转生,姐姐投成了一株草,不知道要转生多少次才能再度为人。
“除非,她真的魂飞魄散了。”
燕漱看着江见恕脸色,斟酌着言语,可江见恕一听脸色还是立马黑了。
“魂飞魄散的人,点不亮长明灯。”江见恕冷着神色反驳。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没有转生,还留在此间。”
“真的吗?那岂不是可以聚魂。”江见恕眼睛一亮。
燕漱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等下说来说去又说回借尸还魂的事了。
毕竟许椿白那具躯壳就算保持的再好,也是死壳,生魂进去不了。
“唉,孩子,作为过来人,做长辈的劝你一句,别太执着了。”
“她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燕漱叹气,忽然明白了当时姐姐劝她时的苦口婆心。
“你不想告诉我算了,我自己去找。”
江见恕撂下这句话就走,压根没把燕漱的话听进去。
【江见恕其实是很典型的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性格,本来就容易走极端】
【我觉得还是许椿白死在她面前太有冲击了】
【这样一说,好像所有和许椿白亲近的人里只有江见恕目睹了许椿白的死】
江见恕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许椿白撞上去朔阴钟,然後剧烈爆炸的画面。
她不知道为什麽其他人都能很快接受许椿白不在了的事实,只有她每天睁眼闭眼都会想到许椿白。
作为假想敌,许椿白几乎贯穿她前半生。
她每一次境界突破都会想许椿白是不是早就到了这一境了。
而和许椿白成为朋友,则让她完全摆脱了这种活在人下的阴影。
许椿白是第一个她赢了,还问她开不开心的人。
比起赢家这个身份,许椿白最先看到的是她这个人。
输赢无定,只有自洽才是永恒。
江见恕以为自己终于要毫无阴霾的活着了。
可许椿白就那样死在她眼前,而她无能为力。
如果能复活许椿白,为什麽不能去做?
就因为逆天而行吗?
可逆天而行的事那麽多,还怕少做这一件吗?
江见恕回到宗门,习惯性的想到许椿白的长明灯前坐坐,却见那已经坐了一个人。
哦,是那个巫人。
江见恕看她身上的装束就想起来了她是谁。
叶从青说,这人跟许椿白很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