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桃就这么被小景妄抱着走了好长一截路。
你别说,这景妄小小年纪劲儿就挺大,抱着她都不带往下滑的。
而且,这个时候手上还没有缠绷带诶。
可得好好探寻一下。
想到这里,她左右擦擦把眼泪全部都糊在左肩,然后又慢吞吞地摇头晃脑换到了干净的右肩,乖乖地耷靠着。
景妄:……
“话说,你是怎么进到这里的?”
白桃一时语塞,无辜地眨眨眼睛偷瞄了眼景妄,很快地将有点乱糟糟的脑袋,往他的肩上埋得更深了。
景妄咽声。
以伶舟家的防护措施,这小女孩不可能进得来。
也就是说,她可能是哪个佣人瞒着苏管家偷偷养在这里的孩子?
要不然,就只有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个可能了。
那个佣人也是,都放在伶舟家了,还把这家伙养得这么脏兮兮的。
他咽下了这些不太礼貌的心理活动,“算了,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不追究这些了。”
“你叫什么?”
白桃这才回复,“白桃。”
声音很小,抵在他的肩膀处又显得音色闷闷的。
她缓缓抬起脑袋,睫毛还湿哒哒的,小心翼翼地回问,“你呢?”
景妄瞳孔缩了下,莫名其妙地伸手压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重新趴好。
别开脑袋看向一边,像是在和空气交流。
“伶舟…景妄。”
这种两个人重新认识的感觉,虽然是梦里,但也让白桃总觉得好神奇。
她挂笑,“哥哥的名字竟然是个字诶。”
景妄冷哼,脸上虽然爬着浅浅的绯红,但眼神里却带了点小骄傲,“那是当然。”
“因为,我是伶舟家的人。”
白桃愣了下。
她怎么记得,第一次见到景妄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
他并没有直接说自己的姓。
在她故意把他的姓氏说成景或者妄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拿“伶舟”这个姓氏来反驳她。
好奇怪。
景妄分出一只手推门,白桃眼前便转换成了和皇宫没什么区别的屋子。
一股油然而生的自卑感从她的心底萌,和除不完的杂草似的,拔掉一点就会迅再长出来一点。
也对。
这个时候的她还没学会怎么和自己和解,有这种心情也正常。
她索性重新埋回景妄的肩膀,耳畔的声音从鞋碰大理石的脆响转成踩在木板的轻闷声。
接着,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