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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了,刚听说景向春离世的消息的时候,迟明朗也唏嘘过一阵子,更多的是侥幸。
也正是这一份侥幸,迟明朗才忘记了景仰的年龄,算算年纪和景向春的儿子差不多大。
一想到这里,迟明朗在空调房里打了个冷战。
“爸。”迟早试探着问了句:“你怎么了?”
迟明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怀有着最后一丝的侥幸,问了句:“你知道景仰家里人什么情况吗?他,他父亲叫什么?”
一定不是的,一定不是,小椿县这么大,同一个姓氏太常见了。
一定不是……
迟明朗在商海里浮浮沉沉二十几年,从来没有在家人面前叫过累。
可是这一刻,迟早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胆怯。
迟早突然有些后怕,她支支吾吾的开口:“景仰父母都不在了。”
在迟明朗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的那一刻,迟早把最具杀伤力的一句话也抛了出来:“他爸叫景向春。”
‘啪’的一声,咖啡杯被迟明朗不小心打碎在地,褐色咖啡液流了一地,在大理石地板上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迟总,需要帮忙吗?”助理在门口问。
迟早错愕的看了迟明朗一眼,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如此之大。
难道他们真的做对不起景仰家人的事情了吗?
迟明朗深吸了一口气,从桌上拿出一张纸巾,将手上的咖啡液擦干净。
在这期间,他让助理叫来了保洁,把地板重新打扫干净。
“爸,你手没事吧”迟早非常识趣的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老爹身上,没有再关注景仰家的事情。
“没事。”迟明朗看上去像是丢了魂一样,坐在椅子上等着保洁打扫卫生。
等外人都出去了,迟明朗才缓缓的开口。
“宝贝,能不能和景仰分手”
“为什么?”迟早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不解的问:“你不告诉我两家到底有什么纠葛也就算了,还想逼我分手?”
迟明朗敛着眉,颇有几分愁容。他一直保养的很好,看着比同龄人年轻了十岁多。
这会儿却像遭受了什么重创一样,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神。
“爸爸不会阻拦你的爱情,可是你和他……”迟明朗欲言又止,他按着太阳穴,头疼的说:“就算你们拗过了我,也不会幸福的。”
因为这件事的背后,本就夹杂着说不清的计算和仇恨。
即便景仰有一天原谅了,他们也永远不可能进一家门。
“除非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否则我不可能和他分手。”迟早板着脸坐在了一旁,故意和迟明朗分开了一些距离。
不光是现在,直到以后,迟早也没想过和景仰分手。
这些年来,多少次午夜梦回,迟明朗的心中都是和景向春一起离开小椿县,住地下室的日子。
凭心而问,他对不起景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