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了一个多小时就离开了,迟早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往窗下看了一眼。
于桂芬正在和几个老太太唠嗑,迟建国也在那边围着几个老头下象棋。
她迫不及待地从病房里溜了出去。
迟明朗昨天说景仰不会有事,可是也没说他具体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放心不下,从自己的病房摸出来,一个一个病房的查验过去却始终没有找到。
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小护士给她指了路,迟早才找到他的病房。
迟早想了很多景仰现在的样子,要么惨兮兮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输液,要么嘴唇惨白强撑着精神和崔有志斗嘴。
可是事实显然和她想象的都不一样。
迟早推门而入的时候,刚好迎上一个端着盘子要出去的年轻护士。
小护士看见迟早惊了一下:“哎,里面。”
“没走错,里面是我朋友。”迟早笑嘻嘻的将护士搪塞了过去,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迟早以为护士是怕她走错了,但是显然不是这个样子。
迟早抬眼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景仰正要去拿放在一旁的病号服,手指刚刚落在衣服上,眼神就猝不及防的和她的碰撞在了一起。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少年裸着上身,精瘦的腰腹缠着一圈纱布,裸露的皮肤十分白皙,唇上没有血色,看上去病态又莫名的具有性张力。
景仰平时里包的严严实实的,没想到这么有料。
“看够了?”景仰突然问她。
迟早默默吞了吞口水,然后违心的转了过去:“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景仰的声音很冷淡,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他衣料摩挲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了,转过来吧。”
迟早转过头的时候,耳尖还有一圈红晕,她慢吞吞的走到景仰的床前:“还以为你伤得很严重呢,没想到都能坐起来了。”
景仰依旧很高傲:“你很希望我有事?”
“怎么会呢?”迟早小幅度的靠近他,但又怕太近了会引起他的反感:“我还没追到你呢,你怎么能有事。”
景仰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为了掩盖自己的笑意,他特地偏了偏头。
“吃东西了没?”他问。
“吃了。”迟早乖乖回答:“我奶奶做的。你吃了没?”
迟早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她有爷爷奶奶和迟明朗的照顾,景仰孤苦伶仃一个人,徐沁宛也不像是会来给他送饭的那种关系。
她正想着怎么收回这句话,没想到景仰把话茬接了起来:“吃了,崔有志送的。”
景仰的眼神坦荡且直白,迟早终于察觉到了什么,这场绑架虽然给他身体上带来了一些伤害,但是景仰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