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桂芬的院子距离景仰的家里其实很近,老巷子里绕来绕去,总能从一个地方绕到另一个地方。
摩托车开到了两个都会经过的巷子口,迟早边拍着景仰的背让他放她下来。
“我送你到家门口。”景仰笃定地说。
“不用,就两步路,我马上就走到了。”迟早显然有几分的着急。这么晚回去,还坐的摩托车,于桂芬要是听见声音跑出来,撞见他们两个人,那多尴尬。
景仰拗不过她,但是他知道,迟早有自己的担忧。
于是把人放在了巷子口。
路灯昏黄,迟早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摘下头盔还给他:“明天早上可以来花店找你吗?”
“随便你。”景仰淡淡应了句,骑着车走了。
景仰的随便,那不就是可以!
迟早忍不住偷偷的笑了,景仰最近变了很多。
虽然还是对她爱答不理的,但是从他有意无意的透露出的关心来看,他真的对她温和了很多。
这是不是说明,只要她持之以恒下去,景仰有可能接受她呢?
迟早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心里漾开一圈一圈的波澜。
她想得入神,谁知拐过巷子,一个麻袋从天而降,猝不及防的套在了她的头上。
“唔,放开我。”迟早眼前一片黑暗,只感觉自己被人从腿弯里踹了一脚,然后扛到了肩上,正在缓缓移动。
不一会儿,扛着她的人将她扔在了车上,不知道要送到哪里去。
迟早什么也看不见,浑身都被撞得疼。她扯着嗓子叫了几声救命,结果只是被打的更惨。
迟早又渴又疼,不知道车开了多久,她身体被绑成一个奇怪的形状,难受的要死,索性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再移动。
迟早的身体靠着墙壁,浑身酸痛,眼前的麻袋突然的被人揭开,惨白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疼。
她眯了眯眼睛,强迫自己的适应眼前的环境。
迟早发现自己好像身处在一个烂尾楼的顶部,身下都是掉渣水泥地,楼下是一排排废旧的民房,看着也不像是有人在居住。
迟早艰难的抬头望去,发现面前站着一排穿着黑色紧身裤的社会青年,只有中间的一个人是坐着的,他面相很凶,不怒自威。
等眼睛适应了面前的光线,迟早才发现了端倪,这不是庄哥吗?
景仰的那个债主。
“认出我来了?”庄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急不慢的朝着迟早的方向走来,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