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是吧?”对面是个冷淡的女声,自带压迫感,“我是沈墨谦的母亲。有空出来聊聊吗?”
陆燃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沉默两秒,他低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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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茶馆里,安静得只剩下茶水轻沸的声音。
沈母端坐对面,气质矜冷,眼神带着自上而下的审视。
陆燃坐下,礼貌颔首:“阿姨好。”
沈母抬眼扫了他一下,没什么温度,开口便是钝刀子:
“墨谦小时候喜欢养宠物。”
陆燃抬眸,不明所以。
“一开始喜欢得不得了,可养着养着,就腻了。”沈母淡淡瞥他,“最长不超过半年。”
陆燃的心猛地一沉。
“我都让人查清楚了,”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你和墨谦,不过是合同关系。”
陆燃攥紧手指,没说话。
“他就是玩玩,你别当真。”沈母端起茶杯,轻吹一口,“更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她顿了顿,抛出最致命的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一年后合同到期,墨谦对你厌倦了,你该怎么办?”
一年后。
厌倦。
陆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沈墨谦看他时的温柔,想起那些拥抱与亲吻,想起他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钱,我可以给你。”沈母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识相点,早点离开,对谁都好。”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淡淡丢下一句: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门被轻轻带上。
陆燃一个人坐在原地,浑身冰凉,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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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推开门,一室空旷,他瘫坐在沙发上。
沈母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循环,挥之不去。
“养着养着就腻了。”
“一年后,他厌倦了呢?”
“早点离开。”
他想起那天,沈墨谦曾经问他,为什么不跟着父母出国。
他当时没说出口的是——家里出事那天,父母连夜跑路,独留他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后来才知道,他们早已在国外安稳度日。
小时候也是这样。
永远是最后一个被接走的孩子,坐在幼儿园门口,从天亮等到天黑。
他好像,天生就注定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谁都可以走,谁都会走。
陆燃拿出手机,点开和沈墨谦的聊天框,手指微颤。
【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几乎是秒回。
【快了。】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