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不等人,也留不住人,纵使晏行秋再舍不得甘霖,当天甘霖还是坐上了去咸阳的高铁。
“有事就给我和你姐夫打电话,没钱就吭声知道吗?”眼瞅着马上就要检票,甘露还是忍不住跟甘霖继续叮咛已经唠叨了一路的话。
甘霖笑着应下,他没什么舍不得的。甘露很早就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姐夫虽然对自己客气但他终归才是外人,从一个独立的环境到另一个独立的环境……说实话,这对甘霖来说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多注意秋秋的情绪,要是他实在是哭得不行就给我打电话。”甘霖谁都放得下,唯独放不下晏行秋。
甘露愣了愣,他没想到甘霖临走前要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无奈也只好答应甘霖的请求。
“小晏哥,你别不开心了。”樊羽坐在晏行秋的旁边充当抚慰犬的角色,“虽然我也很舍不得我小舅舅走,但是这是始终是他家,他一定会回家的。”
这会儿晏行秋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但还是沉默着不说话。
樊羽把他这辈子的好话全说了一遍,晏行秋才堪堪有了反应。
“他走之前,我咬了他一口。”
“什么?”
“好像被我咬青了,哥哥应该很疼吧。”
甘霖伸手摸着那不算多浅的牙印,轻轻一按皮肉下就传来刺骨的疼痛,但甘霖好像是甘之如饴,时不时就用手按两下,还对着牙印拍了张照片。
当天夜里,甘霖担心晏行秋想他想得紧会打电话过来,一直把手机攥在手里不撒手,室友都调侃他是不是在等女朋友的电话。
甘霖笑着摇摇头:“是我弟弟,今天走的时候一直在哭,晚上说不定会给我打电话。”
室友挑眉,从来没想过这层关系,一般家庭不都是烦弟弟妹妹烦得要死么,别人家的事室友也不好说什么,便耸耸肩出去接热水了。
谁知晚上晏行秋并没有来电话,甚至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来过电话,再加上医学类的课程本身就不轻松,甘霖每天累到到头就睡,还要操心自己的生活费,每个周末都在想办法做兼职,一来二去就更没时间往家里打电话了。
“甘霖,周末班里团建去吃火锅,你去不去啊?”室友叫他一声。
甘霖正背对着他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不知道是在写什么东西,听到邀请后也没有转身,直接开口道:“不了吧,我周末有个兼职,估计是没时间。”
“还是那个小学的?”
“不是,课时费给的太低还有人收信息费,我换了一个。”甘霖边敲键盘边说,“好像是一家日咖夜酒。”
“哦……那好吧。”室友早已习惯甘霖这种独来独往的相处模式,何况除了睡觉的时间甘霖都很少出现在宿舍,白天有时间就抱着教材往空教室钻,一到周末就去跑各种各样的兼职,不知道还以为他家里是欠了多大的债呢。
最后一个句号落下,甘霖终于合上电脑,他拿起桌面上的烟和打火机,自觉地跑到阳台抽烟。
想着时间也还早,算算日子晏行秋也该消气了,甘霖便给甘露拨了一个电话回去。
“姐,你在忙吗?”
“不忙,咋了?”
甘霖有点不好意思,忸怩了半天才说:“秋秋呢?他情绪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