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另一边,却说钱大小姐捱不过自家六弟弟的歪缠闹腾,答应在桃夭院外布置南兵营自己的亲兵,且特地是挑不起眼,功夫又好的,守在桃夭院外各处。
一通忙活下来,天都黑了,钱大小姐背着手,踱步回了自己院子。
关了书房的屋门,坐在案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卷画轴,慢慢打开。
“芜儿,我快要成亲了,家里为我选的夫郎,是都察院右都御史的嫡二子,但我不喜欢他,我的心里只有你,哪怕我娶了他,也没人会撼动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钱大小姐低头在画中美人脸上轻碰了碰,曾经相遇之时,她已有夫郎,之后他入宫选秀,她再无望肖想,后来夫郎难产,诞下一双儿女,身子一直亏虚,不过一年便亡故。
那时正逢宫中传出太女无意他人,欲令秀子出东宫,各归其府,节省宫中用度,此举惹来百官上书,朝堂沸腾,太女因而与陛下起了争执,受到申饬,还被禁足东宫的风声。
她心中炸开欢喜,以为只要太女钟情云家郎君一人,她便还有希望,未曾想佳人家族牵涉大案,三族皆判斩立决,家中孤儿寡父充入掖庭及教坊司,她想过出手,将人救出牢笼,安置在后院。
可是母亲严厉呵斥,为断她念想,将人弄出了教坊司,从此不知去向,她再无缘与佳人相见,更不知佳人是否还活在人世。
至今想来,钱大小姐尤是扼腕哀恸。
她抚着画中人的眉目,痴痴无声轻唤。
芜儿,我的芜儿。
你究竟在哪里?
你如今可还好?
我好想你,芜儿。
“砰砰砰”
这时,屋外长随拍着屋门,急促唤道,“大小姐!大小姐!人找着了,找着了!”
钱大小姐不可置信的抬头,将画像放在案上,急急起身,“进来回话!”
长随进门,行礼喜道,“阴郎君就在后院角门外,说是急着见大小姐。”
钱大小姐惊喜的不行,“当真?”
既而步子极快的往后院角门赶去。
月光静静的铺洒在巷子间,听见脚步声靠近,马车前,美人揭下幂篱,露出艳丽的面容,一颦一笑格外妩媚多姿,煞是令人心折。
钱大小姐几乎不敢呼吸,生怕是在梦中。
“芜,芜儿,是你吗?”
兰香予抬步,身姿翩跹,扑进钱大小姐怀中,言笑晏晏,咬住她的耳垂轻轻磨缠。
“阿菁,我好想你。”
钱大小姐脸如煮透的红虾,都不敢抱一抱怀中人,直挺挺站着,像是做梦一样,神情梦幻。
“芜儿你……”
兰香予笑声带着媚,划着钱大小姐腰带,“阿菁,帮芜儿做一件事好不好?”
钱大小姐心旌摇曳,愣愣应好。
兰香予垂眼,眸间划过一抹幽暗。
两人进到马车里,兰香予取出了一副绢画,展开在钱大小姐眼前。
“这是……”
钱大小姐看了眼,欲要说些什么。
兰香予抬指抵在她唇上,笑得极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不是云氏,但是我照样不想他好过。”
钱大小姐咽了口唾沫,点头。
兰香予动作妩媚的收回手,轻挪身子,靠进钱大小姐怀里,“他在林佥事府邸失踪了,我要知道他在哪儿,阿菁,你能做到吗?”
“他”,钱大小姐色授魂与,张了张嘴,握上怀中人肩膀,“他就在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