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绫没有看他,却像是看透了云清的目的,漫不经心的问道。
烛火爆出一个火花,窜高了一瞬。
云清仔细看着颜青绫脸上神情,小心翼翼的走近两步跪坐下来,仰头,“主子,清儿与哥哥不一样,清儿只是想代哥哥待在主子跟前,不求旁的什么,只求主子能平平安安,清儿便是死也无憾了。”
颜青绫握着的书卷放下,侧脸垂眼,目光落在云清泛起晶莹泪光的眼上,不知想到什么,拿着书卷挑起了云清下巴,微微俯下身。
云清眨了下眼,顿时红晕醒目,下意识躲开她的视线,整个人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却在下一瞬下巴一轻,书卷收了回去。
云清十指交握在膝上,绞在一起。
“确实不一样。”
颜青绫淡淡的评价,丝毫没在意云清是一副什么神情,“别再提他,无论什么时候。”
云清羽睫有些湿,立即应是。
一夜过去,姻缘庙后山发生的命案在汴京城掀起一阵茶余饭后闲谈必说起的风潮。
说到底上巳节这样的日子,发生什么,其实都会传播的极其快速。
何况从姻缘庙抬出来的死尸,据传都是刺客的尸体,各个都是孔武有力,可见被刺杀的人物不说功夫不错,至少身边保护的部曲一定不少。
然而至今为止,汴京城疯传的那些流言里,没有哪个王公贵族的名字出现在里头,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不可言说的那位人物定是极了不得的身份。
别说百姓,勋贵公侯间都是众说纷纭,纷纷探究这里头可能会有的猫腻。
毕竟汴京城的风吹草动,无论大小,皆有可能引起朝局动荡,嗅觉敏锐或是多疑的人不可能不探究一二。
再者,当今身子每况愈下,药石不断,膝下皇嗣凋零,后宫亦是风波不断,自几个皇女接连去后,太女也未长成便猝然薨逝,当今悲痛欲绝,以至于太女大丧都是当今下令礼部草草了结,丧钟都未曾敲响。
如今,汴京城中便有谣传当今或许动了将位置传给远在藩镇就藩的王姐王妹中的一个,免得他国虎视眈眈之下,上位者过于稚嫩,致使江山不稳,国祚动荡。
于是在这种气氛下,软红阁鸨父收到了从姻缘庙递来的口信,这时候的姻缘庙无疑是在风口浪尖,鸨父有了尾随回来报信的使奴佐证,自然对此深信不疑。
对于月云岚暂住在姻缘庙一事,乐见其成不说,还打发人送了不少东西过去。
月云岚看到塞得满满当当的箱子,知道了鸨父的态度,很是松了口气。
小石也高兴的紧,翻着箱子里的绸缎首饰还有各种助兴的秘药物件,出声问,“公子准备什么时候去见那个书生?”
月云岚才沐浴完,指腹正细细的往手腕涂抹香脂,垂着眼睫,专注的没有一丝停顿。
“天擦黑,我们就出发。”
他要拿下她,豁出一切的拿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