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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躲在无限城的一个密闭小房间中,而鸣女就在他附近观测外面的情况。
构建无限城和对空间的掌控是非常好用的能力,作为鬼舞辻无惨重生回来后特意找到并转换的鬼,鸣女的实力比上一世还要强,鬼舞辻无惨对她赋予期望。
然而,鸣女被转化成鬼的时间不长,就算鬼舞辻无惨把上辈子关于鸣女的记忆全都灌到她脑子里,她也不能立即超越曾经的鸣女。
啊啊啊啊啊!
鬼舞辻无惨只觉得自己像垂死挣扎的鱼,脱离的夜晚的海洋,他只能缩在一处小水洼中等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祂已经如此完美,为什么还要跟他过不去?让他好好地活着不好吗?!人类总是要死的,被他吃了和自己死了有什么区别吗?!为什么要帮着人类来杀他?!
还有祂的眷属,明明能复活,为什么还要纠结被他杀了这点小事?!
可恶!!
……
鸣女正在悄悄观察外面。
正如X所猜测的那样,她根本不敢动用任何力量去改变无限城的结构。
鬼舞辻无惨中有关X的记忆太过惨烈,压倒性的无敌,鬼王自视为人类的天灾,那么X就是无惨的天灾!
祂不可阻挡,不可毁灭,神出鬼没,变幻莫测。
她竟然要在这种存在的眼皮子底下躲着。
琵琶女拿拨子的惨白手指都在颤,她将右手尽量离琵琶远一些以免因为手抖而触碰弦线。
变成鬼后的独眼在漆黑的披发下不断移动。
突然,她看到了金色的眼睛。
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睛。
……什么时候?鸣女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这群眼睛是什么时候,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她完全没有感知!这里明明是她的掌控空间!
那群金色眼睛也像她一般,在四处转动巡视,如同夜空中眨动的星星,灯塔般地照亮这片幽暗的空间。
然后,和她对视了。
更多的眼睛和她对视了。
所有的眼睛都看过来了。
【你·被·锁·定·了】
被传达了这样的信息。
鸣女大脑嗡鸣一片,迅速拨动琵琶,急促而慌乱地改变无限城的所有结构,企图用乱像重新将这里隐藏起来。
“什么??鸣女!!”
鬼舞辻无惨在空间震动的一瞬便没有废话地读取了鸣女的记忆,他震怒地大吼:“拦住祂!!一定不要让祂先到这里来!!!”
我知道!!!
如果鸣女可以在心里吐槽,她一定会狠狠骂一顿这个聒噪的老板,然而为了自己不被自家上司裁员,她什么都不敢想,只能憋屈地继续拨弄弦线。
她演奏超高难度的乐谱都没现在手快,几乎拨出残影,无限城的所有建筑全部都活过来,横冲直撞地侵占一切。
被几次撞到被迫改变位置的X:“……”
大鸟已经因为踩空和笨拙的身体掉下去了,X还没见过被摔的异想体,也不知道摔伤对异想体的伤害大不大。出于好奇,X没把大鸟收回来,打算收拾完无惨后再去看看大鸟的状态。
小鸟原本还待在他的头顶上,被无限城建筑一撞被撞飞出去了,整个白色毛团被拍在墙上摊成一张饼。
小鸟,红温了。
然后祂张大肚子上那块红色的“嘴”,一口吞下了祂撞的那面墙。
显然,嘴不够大,所以整个房间建筑只啃了小半边。
X在混乱中站好,拍了拍用来参与买卖集市而特意换的「月光·改」和服,黑色丝纱点缀的绣有乐符暗纹的低调和服即便在激烈的战斗中都不会被损坏。
他抬头,看到小鸟红温地继续抽搐腹部:“我觉得你这张嘴就已经足够大,吞不下一整个房间不是你的错。”
白色毛团的小鸟这次是彻底气红了,一种极为强烈的撕裂的声音自祂的腹部传来,这只毛团的漆黑豆豆眼盯着疾驰而来即将撞到祂的建筑——
一口咬下了整个不知好歹的房间。
鬼舞辻无惨:!!!!
不好的回忆瞬间侵袭了他的脑子!
鸣女也明白对这只鸟来说无限城中的移动没有任何伤害数值,直接将目标改为针对X迷惑视野的攻击。
建筑碎裂的木屑碎片飞扬在这片空间。说到这点该夸一下无惨,至少他的老巢挺干净的,如果不是打斗损坏的建筑碎屑会充斥这里,这里连灰尘都看不见。
X挺钟意这座好玩的城。
但是很挤。
黑发黑衣的男性用手顶住砸下来的建筑,在一番暗自的较劲后,除了手掌撑住的那块木板其他全都裂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