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个孩子就进入了森林。
然后在短暂的前行中遇到了一头觅食的熊。
然后,缘一为了保护他,一斧头斩下了熊的头颅,但因为森林地形太杂乱被血喷了一脸后还在草地滚了一圈。
变成了现在脏脏的样子。
“衣服的话没办法整理了,秋葵小姐准备的物品全在X先生那里,”严胜叹气,“我们先穿过森林再说,缘一,现在感觉怎么样?”
缘一点点头,“兄长,我没问题。”
孩子站起身,提起刚刚放下的斧头,斧头本身很巨大,然而他提起斧头却不费力,原本涂满不知名血迹的斧刃此刻被熊血覆盖。
继国严胜目光短暂停留在这柄名为「伐木者」的斧头上,恍惚间觉得它并不是用来伐木,而是……“人类”。
这是一把“砍伐”人类的巨斧。
然而在穿着红衣的孩子手中,那柄斧头却又失去了恍然的煞性,变成了古朴的平平无奇的样子。
他心中不由闪过一个疑惑——缘一,是为什么知道斧头怎么用的?
斧头,作为寻常砍柴的工具,即便没用过的人在也知道该怎么用。严胜自然不会质疑这个,而是缘一刚刚明明是用了一种特殊的技巧。
普通人用武士刀可与武士用刀大不相同。
缘一在继国家不可能接触到斧头,父亲也不会让他的孩子去接触这种粗笨的武器,更别说请专门的流派师傅了。
“兄长大人?”
“嗯,走吧。”
严胜犹豫了一会,决定再看看,或许只是他想错了,缘一本就在剑道有天赋,说不定只是无师自通使用其他武器。
这样,他也没必要再去自讨没趣地问。
两个孩子外带一只绿色小精灵再次上路。
森林的蝇虫是很多的,现在又是春季入夏,温度回暖,路边又出现了很多的灌木丛,小虫们聚集在灌木丛中,闻见新鲜血肉的味道便过来参一下子。
继国严胜做不出那刀砍飞虫这种事,只能用抬手袖子捂住口鼻,尽量避免裸露皮肤;旁边是有规律的啪啪声,是缘一大开大合地打蚊子,一打一片的那种。
拍完自己的,又哒哒跑过来拍他的,突然出现的小手在自己面前迅速闭上,发出啪的脆响,继国严胜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眼就是弟弟小手中满满的虫子尸体。
严胜差点没绷住露出嫌弃的表情,最后千辛万苦维持了面瘫的表情。
“缘一……”
“是,兄长大人。”
“不用管我,我们快点离开这里……不,你先擦擦手。”
两人快步离开,然而却没看到身后的小精灵越来越暴动的振翅。
直到他们来到了一处地面全是蜘蛛的区域,细小的无数蜘蛛在树木之间爬动,天空都变得阴沉昏暗。
继国严胜担心突然下雨,抬头向上看,“怎么回事,难道是变天——”
他看到那只全身盈绿的精灵突然向他扑过来,张开的嘴巴中竟然全是锋利的尖牙。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是眩晕,耳鸣,浑身无力。
最后一刻,他好像听到了缘一撕心裂肺的喊声,但是雾蒙蒙地隔了一层膜,让他又觉得这是幻觉。
痛苦持续侵蚀他的大脑,让他忍不住捶打自己的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脱力,仿佛他的身体不再是他的。
“……!”
等他从这无力的痛苦中挣脱出来时,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缘一正跪在他身边“兄长、兄长”地叫他,眼睛睁地很大,眼瞳还在颤抖。
这让严胜愣了一愣,第一反应是缘一竟然也会有情绪这样大的时候。
第二反应就是缘一叫他的这副架势,就像是他要死了一般。
“……”
“缘一,”严胜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是哭了吗?”
只见那和他长相相似,却总是像人偶般的孩子,深红的眼睛一眨不眨,泪水却像泄洪的洪水般涌落。
“是的…兄长大人。”
他这样乖乖的承认了,泪水决堤流的更凶了,啪嗒啪嗒落在严胜的脸上,这下就算天不下雨他的脸也不能幸免了。
不对劲。
继国严胜感觉自己的脑子还是懵懵的,他皱眉闭上眼睛想缓一下,而他的神之子弟弟却一点不消停,继续小声地兄长兄长的叫着。
严胜叹口气,摸索着地面撑起身来,拍了拍确定手上不会太脏,然后把哭泣的弟弟抱在怀中,生疏地拍了拍他的背。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刚……”
严胜回想着,他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就是画风突变的小精灵,随后便是现在,脑袋不知为何又疼又晕。
“刚刚兄长大人死了。”缘一在他怀中小声说,还在抽噎。
严胜头更疼了,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偏偏说一个大活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