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跳下床去开门迎接。
然后就是妖怪大人闪亮亮的突脸微笑。
“嗨,你好呀?”
“咳咳,我是来拐走你的。”
*
“你是说,妖怪大人去了你的房间?”
“是。”
“想要带你走?”
“是。”
“……”
继国严胜坐在床榻上,越过弟弟的脸庞去看被撬开的窗户,外面夜风习习吹来,他有些发呆。
他……他很失落。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对他赋予厚望,会因为他比平常人优秀而对他露出满意的样子。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都告诉他如何当好继国家的家主,怎样才能把他们的城治理的繁荣,如何和周边的城与贵族打交道。
所以当缘一把他超乎常人的天赋显露出来后,父亲将继国家少主的位子让给他,也是无可厚非。
继国家是武士家族,更强大的人继承是理所当然。
只是…就连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妖怪…也更对缘一感兴趣吗?
不然为什么不先来找认识很久、更为年长的他,而是他的弟弟?
他毫无用处吗?
他如此不堪吗?
和弟弟相比,他就像一颗小石头般不起眼。
继国严胜不知道他如今能说出什么话,弟弟曾经下了死的决心去护卫他离开,缘一,缘一他又有什么错?
只不过是这天生的天赋……
“那你的家主之位呢。”他轻轻的,朦胧的开口。
“那是兄长大人的东西。”缘一说。
不,那是你的。严胜冷静地想,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等到十岁的时候,他将会被代替缘一原本的命运,被送进寺庙中,从此不因双生子的身份影响弟弟的前程。
他一无所有了。
“兄长大人,我会跟妖怪大人走。还有母亲,祂答应会为母亲治病。”
母亲。母亲的身子骨一直不好,严胜每次看望母亲时都能听到她控制不住的咳嗽。
继国家一直没有放弃为她寻找医师,然而没有人能治疗她深植入骨的病。
因为这次恶鬼突然袭击,母亲心有余悸地抱着他们两个哭了半夜,如果不是孩子的伤需要静养,估计这位病弱的母亲会直接哭晕在他的病床上。
然而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即便随着走远的步伐也清晰地传到他耳边,让他担忧无比。
X大人,有办法治疗母亲的病?
窗外又有人来——是妖怪,如繁星般点缀黑夜的金色圈圈,即便只是短短相处的时间,继国严胜还是对此印象深刻。
那位大人仍旧提着他的灯,将灯盏提到窗边方便了他的视物,随后对他微微一笑。
礼貌地在窗边敲了三下作为礼貌的告知,随后银河般化作光点流进了屋中,并将等的火燃的更旺,使得房间中如经历破晓可视。
X问他们:“你们道别的怎么样了?”
继国家的长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还是决定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X大人……”
“嗯?”
“可以问问您为什么要带我弟弟走吗?”
如果是见才欣喜,那么他也不能说什么了。
“这个?”X思考一下,这的确得给个解释,无缘无故把人弟弟带走听起来像个人贩子。
而他也真的有正经理由,比如带走一个防止无惨哪天伺机报复灭人满门,作为从X手下出来的战力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但其实他最主要的还是想恶心鬼舞辻无惨啦。
毕竟那只鬼好像真的很想要这两小孩,竟然顶着神社的监视和庇护下强行跑过来就为了把这俩孩子变成鬼。
这不得变成我的?
X心中恶趣味爆发,越想越有意思,于是在修正好一切后又半夜翻窗准备拐人。
要不是缘一这孩子心中在意家人,放不下心病弱的母亲,还一定要和兄长告别,继国家得第二天才发现他们的孩子失踪了一个。
唉。想我L公司主管招人竟然还需要经过员工家人同意?这要放以前全家都得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