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想到……
回去换个新的吧。男性这般嘀咕着,拎着装满艳红果子的果篮,迈开轻巧的步伐,哼着歌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被解锁了竹笋状态的、软软的残留在原地的一滩泥泞,在月光下蝉鸣中静静的腐烂成森林的肥料。
直到破晓,赶在阳光探出的前一刻,那瘫泥泞才终于动弹一下。
……
于是,等X千辛万苦地把手捏的小员工复活过来,又花了点时间了解这个世界的状况后,才反应过来那只鬼没死。
“怎么会有东西被捏成泥还能活下来……异想体都不带这样的。”
彼时,妖怪界闻名一时的唯一妖精种对着自己的眷属,也就是为自己取名为“风铃”的少女抱怨。
“哈啊……”叹气。
半躺在长塌上托腮,皱眉。
金瞳看来又移去,最后绽出一个绚烂的笑容。
“我要把它抓来研究研究。”
就这样拍板决定了!
然而,那只名为鬼舞辻无惨的恶鬼之王大概是怕惨了他,整个平安时期一次都没出来过。
可惜。
虽然X是比较执着之人,如果对方不来招惹他,过个百八十年说不定会把它忘了。
——如果对方不来招惹他的话。
*
鬼舞辻无惨发现他处在一片弥漫浓雾的森林中!
森林中!
仅仅是这个地点就足够让他心脏剧颤,他后槽牙咬的咯吱响,在身旁各处都长出眼睛用来警惕四周的一切。
突然,他想到什么,立刻用细小的血线做出网状支架,随后脚跟立刻腾空,另外脚底板处开了一双眼四处转动。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鬼舞辻无惨想让在无限城待命的鸣女打开空间的通道把他接走,可是一想到这片森林可能是那只妖精的地盘,他就不敢透露出着最后的底牌。
他的脸皮因为恐惧而不自觉地抽搐,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身旁的眼睛猛然转向,死死盯着迷雾阴影中的任何异动。
随后,鬼舞辻无惨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将自己的身影暴露无遗,但他不敢靠近这里任何的植物,而这里除了植物没有任何可以用作掩体的东西。
“……!”
突然,一阵异动发生在地下的草丛,鬼舞辻无惨瞪眼去戒备,却发现一只奇奇怪怪的鸟迈着细长的腿走出来。
黑色的毛茸茸的羽毛包裹住它的身体,两只翅膀耷拉在两侧,却因为它的腿太长而没有拖地。
它的脖子也是极细极长的,在半途因为挂了一个沉重的天秤而弯折一折,被白色绷带缠满的头部中只有两片红色渐白的羽毛漏在耳朵的位置。
就是这样一只长相奇怪的鸟类走出来了。
“这是什么?”鬼舞辻无惨眯着眼看它,“妖怪?”
他没有从这只鸟身上感受到任何力量,看着它从一个草丛走出,又准备迈步走向另一个草丛,漫无目的的在这片森林中闲逛。
他不由感受到一阵被愚弄的气愤,凭什么他胆战心惊,而这只丑陋又愚蠢的鸟却能这样悠哉悠哉。
手臂被红色的膨胀肉瘤替代,然后延伸,猛得甩向那只森林中根本不起眼的鸟,直直甩到鸟毛茸茸的黑色身体上,要让它四分五裂!
然而现象中惨烈的分尸画面没出现,那只鸟被抽得停顿一下,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转过身来用被蒙上的脑袋冲着他。
反而是一颗红色的毛球掉出来摔在了地上。
不。那并不是红色毛球,而是一只小白鸟,森林中的迷雾太过浓雾,因此无惨才险些把那白色的羽毛误认成雾。
不过,此刻也可以说是红色毛球了。
因为那只小鸟似乎格外愤怒,气的身子都红头,小小的红肚子一阵抽搐,就义无反顾地冲向他!
呵。
不自量力。
无惨冷笑,为这么个小玩意都敢忤逆他而感到不爽至极。
他抬手,再次一手鞭抽向这只小小鸟,这次用的力气更大,誓要将敢践踏他见面的蠢货全部抽下地狱!
然后,从那只鸟抽搐的腹部突然裂开探出的难以形容的四瓣巨口就连手鞭带鬼全部吞下去了。
无惨极好的动态视力还能看清其中巨口中无数尖利的牙齿与其中残留的鲜血,然而这攻击来的太快太近又太突然,他没有反抗之力地就被吞入鸟肚中。
只留一只灵动的眼睛在外咕噜咕噜的惊恐乱转。
“哎呀,你还是留着你那坏习惯,你吃东西留一只眼睛是拿来作为捕猎的战利品吗?”
男性打趣的声音随着突然而至的脚步声悠悠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