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拉文克劳塔楼附近的那间空教室亮着幽蓝色的烛光,这是弗立维教授专门批准给魁地奇球队使用的训练场地。
教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地面铺着厚厚的软垫,墙壁上嵌着几排魔法烛台,火焰被调成了冷色调,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清冷而专注的氛围中。
教室中央立着一个人形的东西,被一大块黑色绒布从头到脚罩着。
柯米站在那东西旁边,肩上斜挎着指路之书,正在低头检查手里的一个金属容器。
那容器大约橄榄球大小,用银色的金属铸成,在烛光下泛着微光,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秋·张坐在教室角落的软垫上,怀里抱着魔杖,安静地看着他。
“这不是你之前用来抓摄魂怪的容器吗,你要用这个做什么?”她指了指那个被黑布罩着的东西。
柯米没有抬头,“弗立维教授肯定会批准我的方法,但我还要先试验一下。”
“为什么?”
“因为这东西有风险。”柯米终于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人越少,越好控制。你是拉文克劳目前守护神咒掌握得最好的,我想先试试你的极限在哪里。”
秋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从软垫上站起身,走到柯米旁边。
“准备好哦!”
柯米抓住黑布的一角,猛地掀开。
是那具假人,只不过被再次施加了变形术,看起来更像摄魂怪的样子。
灰色的破烂斗篷像凝固的烟雾一样垂到地面,骨骼嶙峋的双手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手指细长得不成比例。
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凹陷的空洞。
“别怕吗,它不是真的。”
柯米蹲下身,将假人的斗篷撩开,露出腹部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预留的凹槽,刚好可以容纳金属球,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柯米将镂空金属球稳稳地嵌了进去,球体表面瞬间亮了起来,像两把锁相互咬合,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声。
柯米又检查了一遍接缝处,然后伸手拍了拍球体确认没有任何松动,嵌进去后非常紧密。
“好了。”他站起身,看向秋·张,“古代魔法压制着它,跑不出来,趁着今天没人,我们先试验一下,在真正的摄魂怪气息压迫下,稳定施展守护神咒。”
“准备好了?”柯米抽出魔杖后退两步,他在假人身上设置了一个开关,只需要用魔法触动假人就能打开,假人就会像摄魂怪那样行动。
再加上腹部装着的摄魂怪散出的气息,真的能够以假乱真,不过只能吓吓人,但是考虑学生们都没有亲身经历过摄魂怪,他觉得这已经足够让其他人。
秋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假人正前方,举起魔杖。
“准备好了。”
柯米魔杖轻轻点了一下,一道轻微的魔法信号击中假人,只见它颤抖了一下,低垂的头抬了起来,双手朝着最近的秋·张缓缓抬起。
那一瞬间,秋感觉到了那股寒意。
教室里的壁炉还在烧,火焰甚至比刚才更旺了。
但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那种让你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感到温暖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的呼吸变得困难,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冰。
“就是这种感觉……”秋的声音有些颤,“火车上……开学那天,就是这个感觉。”
“没错。”柯米的声音在寒意中显得格外冷静,“试着对抗它。”
秋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搜寻那段最明亮的快乐记忆。
她想起第一次骑上飞天扫帚的那个下午,阳光穿过城堡的缝隙,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身边是一个同样黑色头的男孩,他一直盯着自己看,那眼神里是满满的惊奇和好奇。
但紧接着就变成了她和柯米乘坐巴克比克飞翔的画面,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身体在飞行中紧紧贴在一起。
后来是两人假期前往卢克伍德城堡的旅行,星空下,两人紧靠在帐篷边,欣赏着璀璨星空。
她睁开眼睛,魔杖前指。
“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喷涌而出。一团稳定的流动银色雾气,在假人面前撑开了一道屏障。
那股来自摄魂怪的寒意被推了回去,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她身前。
雾气持续了将近二十秒才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