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再次亮起。
拉斐尔睁开眼睛,现自己站在一片奇怪的地方。
不是黄金国,不是意识空间,是……
里斯本?
他站在里斯本的港口,阳光很好,海鸥在飞,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
“这是……”他愣住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拉斐尔。”
他回头。
父亲站在他身后。
恩里克·卡斯特路,穿着那件他记忆里的旧军装,笑眯眯地看着他。
“爸爸……”拉斐尔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冲过去,想抱住父亲。
但他的手穿过了父亲的身体。
“这是幻象。”父亲说,“你的心魔。”
拉斐尔愣住了。
父亲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慈祥,是严肃。
“拉斐尔,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拉斐尔张了张嘴,“我想连接世界,让所有人和平相处,让贸易代替战争——”
“天真。”父亲打断他。
拉斐尔愣住了。
“天真?”他重复。
“对,天真。”父亲说,“你以为贸易能代替战争?你以为和平靠谈判就能实现?你以为你那些美好的理想,在这个世界上行得通?”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出海吗?不是为了探索,是为了逃避。逃避那些虚伪的贵族,逃避那些无聊的规矩,逃避这个让人窒息的世界。”
他走近一步。
“你呢?你出海是为了什么?为了证明你比我强?为了实现那些可笑的理想?”
拉斐尔说不出话。
父亲继续说:
“你那些伙伴,你以为他们真的在乎你?丽璐在乎的是钱,赫德拉姆在乎的是荣誉,华梅在乎的是她的国家,蒂雅在乎的是她的族人,伍丁在乎的是他的情报网。你呢?你在乎什么?”
“我……”拉斐尔张了张嘴。
“你在乎他们。”父亲替他回答,“但他们在乎你吗?”
拉斐尔沉默。
父亲看着他。
“你的理想,能改变世界吗?”
拉斐尔闭上眼睛。
他想起蒂雅的笑容,想起丽璐的眼泪,想起赫德拉姆握紧的拳头,想起华梅坚定的眼神,想起伍丁沉默的陪伴,想起佐伯最后那句话。
“我的剑,终于可以为守护而出鞘了。”
他睁开眼睛。
“能。”
父亲愣了一下。
“什么?”
“我的理想,能改变世界。”拉斐尔说,“但不是用贸易,不是用和平,是用……”
他顿了顿。
“用我们。”
他看着父亲。
“你当年出海,是为了逃避。我出海,是为了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