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醒来时,现自己被绑在一匹马上。
不是骑在马上,是横着搭在马上,像一袋货物。马在走,一颠一颠的,他的胃被马背硌得生疼。
“呕……”他干呕了一声,现自己嘴里塞着一团布。
他努力抬起头,看见前面还有几匹马,马上骑着人——穿着西班牙军装的人。
殖民军。
他的第一反应是:刀还在不在?
第二反应是:全知之眼还在不在?
他试着感应了一下。全知之眼还在,闭着,像休眠,但能感觉到它还在。
刀……不在。
他被缴械了。
“晦气。”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队伍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终于停下来。
佐伯被从马上扔下来,摔在地上,吃了一嘴土。
一个士兵走过来,扯掉他嘴里的布,用西班牙语问:“你,什么人?”
佐伯没说话。
他用的是日语,对方听不懂;对方用西班牙语,他也听不懂。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另一个士兵走过来,踹了佐伯一脚,叽里呱啦说了一串话。
佐伯还是听不懂,但他看懂了那个手势:砍头。
“要杀我?”他心里想,“那刚才为什么不杀?绑着我走两个小时,就为了找个风景好的地方砍头?”
他觉得不合理。
不合理就有机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喊:“印第安人!印第安人袭击!”
西班牙士兵们立刻紧张起来,拿起武器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佐伯被扔在原地,没人管。
他挣扎着坐起来,现绑手的绳子有点松——可能是刚才摔的那一下震松了。
他用牙咬住绳结,一点一点解。
十分钟后,绳子解开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麻的手脚,然后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不是去帮忙,是去找刀。
他的刀。
佐伯的刀是一把日本刀,刀身修长,刀柄缠着黑色的丝线。在这片新大陆,这种东西很显眼。
他悄悄摸到营地边缘,看见一堆杂物里,他的刀就扔在上面。
旁边坐着一个看守,正伸着脖子看远处的热闹。
佐伯走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看守,他回头,看见佐伯,刚要喊——
佐伯已经到他面前了。
不是拳头,不是刀,是手指。
一指戳在咽喉上。
看守瞪大眼睛,捂着喉咙,不出声音,慢慢倒下去。
佐伯拿起刀,拔出鞘,确认没损伤,然后重新插回腰间。
他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激战的双方,转身就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