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上午的表现很好,”尼尔森说,声音压低,“国王陛下很欣赏您。他让我私下传达:如果同盟成功,丹麦愿意支持您……重返瑞典。”
赫德拉姆挑眉:“用什么方式?”
“政治方式,”尼尔森微笑,“我们有证据表明奥克森谢纳与西班牙有秘密交易,涉及出卖瑞典国家利益。一旦公布,他的‘临时摄政’地位就保不住了。届时,需要一位有威望、有军事实力的人稳定局势。”
“而我就是那个人?”
“您是唯一有王室背景、有战功、而且现在站在‘正确’一边的瑞典高级将领。”尼尔森说,“当然,这需要时间和谋划。但至少,您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赫德拉姆沉默地喝着汤。这确实是个诱人的提议:合法地回国,恢复名誉,甚至可能……找到失踪的国王。
但他也知道,政治交易总是有代价的。丹麦不会白白帮他,他们一定想要什么回报。
“条件是什么?”他直接问。
尼尔森笑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条件很简单:如果您重返瑞典,需要在十年内保持与丹麦的同盟关系,并且在波罗的海事务上与我们协调立场。另外,瑞典海军的部分港口要对丹麦船只开放使用权。”
不算太过分。赫德拉姆点头:“我可以考虑。但前提是,同盟真的能成立并挥作用。”
“当然,”尼尔森举杯,“为了同盟。”
下午的谈判更顺利。也许是上午的表决奠定了基调,各方都展现了更多的合作意愿。汉萨代表甚至主动提出增加经费,用于购买新式火炮和改善港口设施。
“我们算过账,”门克对赫德拉姆说,“如果同盟能减少o的海盗袭击,商船的保险费就能降低,利润能增加。投资是值得的。”
务实。赫德拉姆喜欢。
傍晚时分,所有条款都达成一致。尼尔森让书记员准备正式的协定文本,准备签署。
城堡大厅重新布置:长桌铺上干净的桌布,点起更多蜡烛,协定文本放在银盘里,旁边是各国的印章和签字笔。
“各位,”尼尔森庄严地说,“在签署之前,我建议我们邀请哥特兰岛的主教来做个简短的祝福。毕竟,这是历史性的时刻。”
没有人反对。一个白苍苍的老主教被请进来,穿着简朴的长袍,看起来更像是学者而不是神职人员。
“愿上帝保佑这个同盟,”主教用拉丁语祈祷,“愿它带来和平而非战争,繁荣而非掠夺,合作而非冲突。阿门。”
“阿门。”众人回应。
然后,签署仪式开始。按照地位顺序:先是丹麦-挪威联合王国代表罗森克兰茨,他郑重地签下名字,盖上印章;接着是汉萨代表门克;然后是赫德拉姆,作为联合舰队总司令;最后是其他汉萨城市的代表。
轮到汉堡的代表——一个胖胖的商人,名叫弗里德里希·贝伦斯——时,异变突生。
贝伦斯刚拿起笔,突然身体僵住,笔从手中滑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出一声含糊的喉音,然后向前扑倒,撞在桌子上。
“医生!快叫医生!”有人大喊。
赫德拉姆第一个冲过去。他把贝伦斯扶起来,现对方已经失去意识,嘴唇紫,呼吸困难。
“中毒,”他立刻判断,“卡尔森!封锁大厅!所有人不许离开!”
卫兵迅行动。医生赶来检查,但已经晚了。贝伦斯在几分钟内死亡,死因明显是某种剧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恐慌蔓延。代表们惊恐地看着彼此,怀疑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检查他的杯子!食物!”尼尔森下令。
但检查结果令人困惑:贝伦斯的杯子、盘子、食物残渣都没有毒。毒是从哪里进入他身体的?
赫德拉姆仔细检查尸体。最后在贝伦斯的右手拇指上现了一个微小的针孔,周围皮肤黑。
“毒针,”他得出结论,“有人用毒针刺了他,可能就在他拿笔的时候。凶手非常专业,针孔小到几乎看不见。”
“谁会这么做?”门克声音颤抖,“为什么要在签署协定的时刻杀人?”
赫德拉姆看向大厅角落。瑞典观察员们还在,但小奥克森谢纳的表情……不是惊讶或恐惧,而是……得意?
“搜身,”赫德拉姆下令,“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的人。从我开始。”
卫兵们开始仔细搜查。轮到瑞典观察员时,小奥克森谢纳抗议:“这是侮辱!我们是瑞典王国的正式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