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看着这些问题,突然明白了。
他不需要找出哪块石头是开关,也不需要给出标准答案。他只需要……提问。
他用日语大声问——反正这里没人听得懂:“智慧之证真的存在吗?”
寂静。
“或者说,”他换了个问题,“找到它对我有什么好处?”
还是没反应。
佐伯有点恼火,用刀柄敲了敲墙壁:“喂,设计者先生,给点提示行不行?我赶时间,外面还有三个想杀我的人呢。”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件事:当他说话时,水道里的水泛起了微弱的涟漪。不是自然的水波,而是有规律的震动。
声控机关?
佐伯深吸一口气,用最严肃的语气——虽然他觉得这很蠢——问道:“我为什么要寻找智慧?”
话音刚落,七块石头中的一块突然出柔和的蓝光。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直到七块石头全部亮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光之北斗七星。
然后,在七星中央,一块石板缓缓滑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金属盒子,不大,只有手掌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的几何图案。
佐伯取出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奇特的钥匙,非金非铁,材质像某种黑色的石头,但轻得出奇。钥匙的形状也很奇怪,不是常见的齿状,而是螺旋形的。
“这就是第一把钥匙?”佐伯仔细观察,“看起来不像能开普通的锁。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智慧之证是普通的东西,也不值得这么多人抢了。”
他把钥匙收好,准备原路返回。但刚转身,就听到了水声——不是自然流动的声音,而是有人趟水的声音。
从通道方向来的。
“该死,他们找到暗门了。”佐伯啧了一声,“这些人的效率也太高了。”
他快思考选项:往前,未知;往后,三个追兵;两边是石壁,没有其他岔路。
“看来只能往前了。”
佐伯加快度,沿着水道向前。水越来越深,从膝盖到了腰部,再到胸口。火把熄灭了,周围一片漆黑,只能靠手摸索前进。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往这边跑了!”
“水道尽头是死路,他跑不掉!”
死路?佐伯心里一沉。但他已经没时间回头了。
果然,前方出现了石壁,水道到此为止。但佐伯注意到,水位在缓慢上涨——不是从后面涌来的,而是从石壁下方渗出来的。
“水下有通道?”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黑暗中,他摸索着石壁底部,果然现了一个缺口,大小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在水下游了十几秒,前方出现光亮。
浮出水面时,他现自己在一个水池里——西罗亚池的地下部分。月光从头顶的缝隙照进来,能看到池边的台阶。
佐伯爬上岸,浑身湿透,冷得直打颤。但他没时间休息,因为追兵很快也会找到这条路。
他迅离开水池区域,混入耶路撒冷夜晚的街道。虽然已是深夜,但这座圣城从不真正沉睡:朝圣者在街上行走,商人在收拾摊位,僧侣在低声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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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走进一家还在营业的旅店,扔给店主几个银币:“热水澡,干净衣服,还有热食。快。”
店主看了看他湿漉漉的样子和腰间的刀,明智地没有多问。
半小时后,佐伯坐在房间的桌前,穿着借来的阿拉伯长袍,吃着热腾腾的羊肉抓饭,感觉终于活过来了。
他拿出钥匙和羊皮纸,继续翻译剩下的内容。
接下来的部分是关于罗德岛的:
“罗德岛之钥,藏于骑士团城堡深处,巨像遗址之下。取钥者需答:道路终于何?答案非终点非荣耀,乃行走本身。警告:该地今在奥斯曼之手,守卫森严,强攻必死。”
佐伯放下勺子,皱眉:“奥斯曼控制……确实麻烦。”
他想起伍丁的情报:罗德岛在二十多年前被奥斯曼帝国攻陷,曾经的医院骑士团城堡现在成了土耳其军队的要塞。守军至少有两千人,而且有重炮。
“我一个人潜进去?”佐伯想象了一下画面:月黑风高,一个日本武士翻越奥斯曼要塞的城墙,在两千士兵的眼皮底下偷东西……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我应该演忍者,不是演敢死队。”
但线索必须继续。以利亚用生命保护了这份古卷,他承诺过要完成老先生的遗愿。而且,他自己也需要智慧之证——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理解。
自从触碰了“全知之眼”后,佐伯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知识碎片:数学公式、天文图表、物理定律……但这些知识是混乱的,没有系统,有时甚至会干扰他的正常思考。以利亚临终前说“找到智慧之证,阻止滥用”,也许完整的智慧之证能让他控制这些知识,而不是被知识控制。
“我需要一个计划,”佐伯对自己说,“一个非常聪明、非常不武士道的计划。”
他想到了伍丁。那个阿拉伯商人兼情报头子肯定有办法。但问题是,伍丁现在在哪?伊斯坦布尔?亚历山大?还是在某个海上商船里数钱?